蒋介石看了一阵朱德、刘伯承的来信,立刻变得和言悦色,他“这个……”了一阵子说:“魁元弟的人格是不错的,仗也打得很好,我还是相信你的嘛,回去以后,八路军方面有什么情况你立即向我报告!”
孙殿英双脚一碰,打个立正,响亮地回答着:“是!”
“没有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
孙殿英行罢军礼,大步走出蒋介石的会客室。出了大门,他在心里说,蒋介石这小舅子还想耍我哩,我可不是三岁小孩子。
1939年3月,国民党下发了《限制异党活动办法》,1939年5月国民党五届五中全会吹响了反共的冲锋号,大肆宣扬“一个政府,一个政党,一个领袖”。1939年10月国民党六中全会以后,反共活动进入**,即由“政治限共”变为“军事限共”。蒋介石加强了对陕甘宁边区的军事封锁;6月初,蒋介石秘密命令国民党军队包围新四军平江通讯处,惨杀新四军参议涂正坤等6人,发生了震惊全国的平江惨案;11月河南发生了国民党民团袭击竹沟的竹沟血案;12月山西境内的新军旧军之间打红了眼。这些摩擦冲突,一步步加剧了国共之间的关系,成为全国抗日团结进步阵营与妥协分裂倒退阵营之间的大搏斗。
12月初的一天,孙殿英和赵子平正在司令部办公室说话,张副官进来说:“报告军长,委座急电!”孙殿英一愣,马上回过神来说:“念!”
张副官念着:
……为保政令统一,着新五军孙殿英部收复林县东北三个区,将八路军赶出林县,务于月底前完成任务……
孙殿英问赵子平:“咋弄哩!”
正在这时刘月亭走进来问:“啥事咋弄哩?”
赵子平把电报推到刘月亭面前,刘月亭看着电报说:“这个仗早都该打了,还问咋弄哩,你们说咋弄哩?”
赵子平冷静地说:“抗战时期还是应该一致对外,若不慎重,四面树敌,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刘月亭用两只血红的眼瞪着赵子平,像头发怒的狮子,拍着桌子说:“我们的地盘被他们白白占去,不把他们撵走,太便宜他们啦。”
赵子平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支烟,并没有立即点着,走到刘月亭面前慢腾腾地说:“何言白白占去,人家是从日本人手里夺回来的。你有本事去把武安、涉县也夺回来!”
刘月亭气得心血上攻,满脸涨成一块红布,他把手里香烟一甩,大声吆喝着:“这仗就是要打,非把八路军撵走不可!”
听见吆喝声,司令部的窗下围了许多人,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孙殿英坐在椅子上飞起一脚,踢翻了桌子,吼叫着:“吵球哩,老子说打就打,说不打谁也别想调动一个兵,哪有你们说的话!”
刘月亭、赵子平不再开口,但仍然用目光对峙着。
孙殿英双脚蹲在椅子上,痛苦地想着。在武功会议上蒋介石已经表现出对他的不信任,若是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另外采取硬攻的办法,一方面和八路军撕破了脸,往后难以处事,另一方面,打不赢咋办?岂不是更没有面子吗?他真想和三姨太商量商量,但是现在不能去,现在去太失身份。猛然间他眉头一皱想出个两全其美的计谋来。孙殿英挥挥手说声:“过来!你们听我说。”
两个人便走近老孙的身边说:“请军座训示。”
老孙说:“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八路军不好惹,撕破面子往后不好共事。不硬攻重庆方面不好交待,委座也不会答应。我们既硬攻,也不以我们的名义去攻,以四十军一○八师的名义去打,他们防地相连,发生冲突很有可能,这样干即是打败了,我也好出来圆场子。”
赵子平连声称赞说:“高,还是军长的办法好!”
刘月亭也笑着说:“不管咋着,只要叫我去打仗都中。”
孙殿英见两个人都消了气,站起来下达命令:“第七师师长刘月亭!”
刘月亭收腹挺胸大声答应:“到!”
孙殿英阴阳顿错地说着:“着你部3日后出发,收复林县东北三区。独立旅谢福田部为预备队,由你统一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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