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无目的的在草原上游荡,墩实的扎格跟在叶雪的身后不言也不语。
“扎格,带我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呆会好吗?”看看身后那不远处若隐若现的随从,叶雪有些不耐烦的重重的喘息着。
“夫人,再往前就是木果老人的毡房,他很好客的,我们不妨去坐坐把!”读懂了叶雪的神情,扎格找了个便宜的地方,自己也不至于会遭到责骂。
“好把!”扭头看看那些蹩脚的装佯的跟随者们,叶雪撇撇嘴点头答应。
这是一个不小的毡房,四周的栅栏整理的十分整齐。毡房外的羊群静静的吃着青草,和大草原形成了最和谐的景色。
“木阿爸,在吗?”栅栏外扎格高声的呼唤了两声,里面没有半点的回音。
“应该在啊!”
就象是在回答扎格的疑问,一个面容憔悴的身子有些弯曲的老妇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扎格大人啊!您怎么来了,快进来把。”嗓音有些沙哑的妇人,眼角隐约带着泪痕。
“出什么事情了?”有些焦急的扎格快步走向了毡房内。
里面的光线有些幽暗,角落里半蹲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低着头看不清楚脸上的神色。
“木阿爸,你的头发怎么了!前几天……。”
“扎格大人,您说这仗要什么时候打完啊!”听到了呼唤,老人抬起了头,眼神空洞的望着扎格。
“咱们汗王大胜啊!木阿爸,您怎么这样问啊!”不解的望着那蹲在角落了的人,扎格不放心的望外面看看。
“大胜!大胜!”那半蹲的人向屋顶伸出了一双几乎干枯的手,自语道:“都是草原上的人啊!互相残杀还有胜利的道理吗?”
于是那完全没有光泽的眼睛中,流出浑浊的眼泪。
“木阿妈,这是怎么了?”扎格看着那几天不见,便已经苍老不堪的老人,心揪的紧紧的。
“唉!扎格大人啊,昨天早上战场那里传来消息,早先我们被蒙放抢去做了士兵的大儿子,在战场上误射了我们最小的儿子。结果,我那可怜的大儿子,为了赎罪自杀了!”悲痛的妇人捂着自己的面孔,哽咽的抽泣着。
“木果他听到这个消息,一个晚上就头发全白了啊!老天爷啊……”妇人的一声长叹,泪水婆娑而下。
“啊!”无语的扎格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两个老人,却只有呆呆的站在那里发愣。
“长生天啊!我木果一生都没有做过一件恶事,也没有犯过任何过错,为什么到了今日却让我无人送终呢?”老人那干枯的双手伸向了上空,象似要努力抓住些什么。
可是,现在的他又能抓得到什么呢?
“都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啊!”不知道为什么,神情刹那间变的无比犀利的木果老人,紧紧的攥住了双手,大声的恶恨恨的咬着牙道:“那个蒙放抢什么不好,偏偏给我们草原抢来了一个祸水!那是个祸害啊!是我们全草原的祸害啊!”
“木阿爸!”紧张的看了眼旧站在毡房门前的叶雪,扎格开始后悔自己的选择了。
“就是她,就是她!要是没有她,那些汉人的军队怎么会来,怎么会在这里掀起这场无为的战争!难道不是因为她吗?一个祸害,一个彻头彻尾的祸水啊!”
茫然而无措,面对这个指责,叶雪没有丝毫的心里准备,却被人当面骂个狗血喷头!
“祸水!祸水!”心里喃喃的重复着这个词语,叶雪感觉自己的心痛的几乎快要窒息了。
“阿爷!阿爷!你看瑶儿带这花漂亮吗?”一个童稚的声音响起,一个大约七、八岁上下的女孩子跑了进来,头上带着一个花环。
“漂亮!漂亮!你要漂亮干什么!”怒吼声把刚刚进门的女孩吓的立刻两眼泪汪汪的,浑身都在颤抖。
“瑶儿,阿夜心情不好,你自己去外面玩啊!”老妇人看着受了委屈的小女孩,连忙哄着道。
“漂亮的女娃,长大了都是祸害!”几乎是猛的扑到了小女孩面前,一把抓过了那美丽的花环,几下便捏成了碎末。
“我叫你美、叫你美!叫你美啊!从现在我要时时刻刻的诅咒你,用剩余的时间诅咒你啊!”疯狂的踩着脚下的碎片,木果的脸色变的狰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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