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歌在收藏室里逛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留恋不舍地提出离开。
已是深夜的千府会所没有想象中的安静，反而热闹非凡。
陆续有喝多酒的男人结伴从她身边经过，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即使相隔数米，也能闻到她们身上刺鼻的香水味。
这是怎么回事？
“对这些人而言，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身旁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突然开口。
夜生活？
好吧。
轻歌虽然足够年轻，每天早睡早起作息规律的和上了年纪的人没什么两样，至于夜生活......
她还是更愿意去梦里和周公相会。
“先生，小姐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门口，服务员九十度深鞠一弓。
顾慕白和轻歌一同站定脚步，眉头都紧紧皱起。
在这里，居然还有不认识他顾慕白的服务员？
有意思。
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两人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女人，白色衬衫外面搭配一件黑色西服，包臀裙子垂到膝盖，七八厘米的黑色高跟鞋，普普通通的职业套装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
此时，她仍旧保持着鞠躬的动作，眼睛看向地面，一动不动。
“方......方可？”
轻歌带有很强的不确定性，声音很轻，却足够让人听得清楚。
三人就这样僵持着，空气仿佛静止一般。
女人肩膀微微耸动，伴随着极其微弱的啜泣声，这也让轻歌更加确定了她的身份。
她就是方可，她大学时期唯一也是最好的朋友。
强拉着方可站直身体，逼得她不得不与她四目相对：“你怎么会在这里做服务员？到底发生什么了？”
方可泪流不止，拨浪鼓似的摇头：“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没什么？
堂堂正牌大学设计专业的优秀毕业生，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会选择去做一个任人差遣卑躬屈膝的服务员？
轻歌显然是不相信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来找我？这段时间你都干什么去了？”
看到她沦落至此，轻歌难过的情绪无以言表。
一双温热的大掌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男人温柔的嗓音紧随而至：“有什么话去房间里慢慢说。”
勾了勾手指，始终守在大厅里盯着他一举一动的经理飞速上前：“顾总，您有什么吩咐？”
“这个人，今天放假。”
经理明显一愣，又很快恢复过来，连连点头答应。
门外，陆川开着车稳稳地停在那里，限量版的白色宾利格外引人注意。
轻歌知道，他是来接他们回家的，可是......
她张了张口，刚要说些什么，却被顾慕白抢先一步：“把她们带去我的私人套房，再送些吃的上去。”
她在想些什么，顾慕白都懂。
轻歌向他投去感谢的目光，顾慕白只是搂过她的身体：“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目送着那辆白色宾利逐渐驶远，轻歌这才拉起方可的手，紧随大厅经理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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