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的章飞静静坐着,眼底藏着志在必得的戏谑与压迫,静静等着我俯首认输。
喉咙干涩发疼,像是被漫天风沙堵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钝痛。
我死死咬紧牙关,齿间残留的腥甜再度翻涌,心底的不甘、屈辱、悲愤绞成一团乱麻,狠狠撕扯着五脏六腑。
我不愿,我万般不愿!
这两个字,是对我过往所有执念的践踏,是对我仅剩尊严的凌迟。
可周遭无形的枷锁死死捆着我,众人的目光、眼下的局面、无处可逃的绝境,层层叠叠压垮了我最后一丝倔强。
良久,我肩头剧烈一颤,紧绷的脊背彻底垮了下来。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执拗、所有的骨气,终究在这场当众的逼迫下,碎得片甲不留。
我微微垂首,睫毛剧烈颤抖,声音沙哑破碎,轻得像一缕风中残烛,却字字沉重,砸得自己心口鲜血淋漓。
“……父亲。”
二字落地,轻若蚊蚋,却又重逾千钧。
那一刻,我清晰听见了自己心底防线崩塌的声响。所有的骄傲尽数碾地成尘,漫天屈辱席卷全身,让我浑身发冷,连骨髓都冻得刺骨。
大厅内短暂的死寂后,章飞仰头发出嚣张至极的大笑,那笑声带着征服者的狂傲,回荡在梁柱之间,震得烛火摇曳不止。
周边宾客们纷纷起身贺喜,有人高声叫好,有人举杯痛饮,空气中酒香与淫靡的喊叫声混杂成一片。
我的意识如被狂浪卷裹,模糊中只觉周身影像慢放般拉长扭曲,不知何时已从跪姿中站起,双腿发软得像被抽去骨髓,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仿佛置身于一场永不醒来的噩梦。
等我勉强回过神时,诗诗已含笑宣布:“礼成!洞房花烛夜,请新郎新娘入洞房!”
章飞并未急着起身,他大手依旧揽着母亲柳烟萝那丰腴柔韧的腰肢,另一只手随意朝宾客们挥了挥,声音洪亮中透着主人般的慷慨:“诸位今夜不必拘束,看好哪位侍女尽管自便!章府客房任君享用,花烛夜后,本座再与诸位共饮一杯,痛快畅谈!”
宾客们哄然叫好,目光贪婪地扫过大厅边缘那些身姿撩人的侍女们,有人已迫不及待地搂住身边女子,粗糙大手直接探入薄纱之下,引来阵阵娇媚低吟。
我隐隐约约捕捉到那些话语碎片,却无心细想,只觉脑中一片混沌,胸口如被巨石碾压,呼吸都带着血腥的滞涩。
侍女们悄然上前,搀扶着我和苏清婉走出大堂。
夜风拂面,带着凉意,却无法吹散我心头的灼热。
我被两名侍女一左一右架着,脚步虚浮。
苏清婉走在我身侧,红色纱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清冷的侧颜看不出喜悲,偶尔向我投来一丝复杂目光。
我被带回熟悉的住所——那是原本属于我的雅致小院,如今却成了我与苏清婉的“新房”。
院中青石小径蜿蜒,月华洒落,照亮两侧盛开的夜昙花,幽香阵阵。
推开雕花木门,房内陈设依旧温馨,玉床宽大,纱帐低垂,桌上摆着喜烛与灵果,烛火跳跃间映出喜庆的红光。
可这一切在我眼中只剩讽刺,熟悉的摆设如今成了嘲笑我失败的舞台。
侍女们悄然退下,房门轻合,只剩我和苏清婉两人。
室内陷入尴尬的死寂。
苏清婉背对着我,站在窗边,银发披散在肩,纤细腰肢在裙摆下若隐若现,那丰盈的臀部曲线在月光勾勒下格外饱满诱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窗外夜色,双手微微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我站在床边,喉咙干涩得发疼,试图开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两人就这样无言对立,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唯有烛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响。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楚与扭曲想法,缓缓脱下身上那厚重的玄龟喜服。
布料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中衣,短小肉棒在裆部顶起一个小小的帐篷,已是湿痕斑斑。
我瞥见苏清婉仍旧背对我,趁她不备,掌心化为刀刃,毫不犹豫地砍在她雪白细腻的脖颈处。
力道精准却不致命,她娇躯一软,闷哼一声便软倒下去。
我赶紧伸手扶住她那柔软丰满的身子,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苏清婉闭着双眼,长睫轻颤,清冷容颜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胸前丰盈玉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裙摆下摆处露出丝袜美腿的轮廓。
我没有多看,迅速换上一身轻薄夜行衣,黑衣紧贴身体,方便行动。
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去章飞的婚房,一探究竟!
只是我没有看到,在我转身离开后,已被“击晕”的苏清婉嘴角,却悄然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
那笑意转瞬即逝,却带着说不出的玩味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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