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挺拔,英姿勃发,是个体面的男人,胸中将被兄嫂扫地出门的酸楚略消减了些,开始想像起为他生儿育女的日子,会是什么模样。
还有洞房花烛夜。
他喝得大醉撞进门来,几乎扯烂嫁衣,女郎吓得本能抵御,却全不是夫君的对手,被强暴似的夺去贞操,她竟因此在初夜达到高潮……那又痛又美的滋味自此形塑了她对男人的期待,唯有如驯驭牝马般奋力驰骋她的,才能掳获女郎的心。
她是从什么时候,才发现丈夫对自己的轻蔑和不屑,发现他连一霎间都不曾为自己动过心,心里早有了其他女子,念兹在兹,难以释怀?
又是从什么时候,她才明白比悲伤更折磨人的是绝望,连移情的爱子都要被上苍无情剥夺,狠心拒绝一个母亲最卑微的企盼?
血骷髅微微仰天,闭目无语。
看来,不能止步于此哩!
在还未弄清、未消去胸中这团无名火前,老天没想给她个痛快。
女郎嘴角扬起个豺狼似的弯弧,正欲一拄枪尾,却听那被唤作“聂二侠”的声音,阴阳怪气地哼道:
“我劝你别这么干。你一定会后悔。”竟似从地底下传来,便于女郎立足处,怪异到难以形容。
血骷髅没把“你会后悔”之类的恫吓放心上,她虽不能说善谋,“敌欲我取”的道理还是懂的,对手越不让干,那就是非干不可,一转枪杆机簧,换过枪中所藏符箓,用力顿地,霎那间金芒又起,四向扩散开来,却听鬼面武士纷纷怪叫起来,将收藏佩带的腰牌掷于地面,镌铁牌面上隐隐泛红,烧烟缭绕,竟是肉眼可见的滚烫,难怪没一个挂得住。
这下血骷髅都傻了,谋划好的后手通通使不上,双方正面面相觑,旁边的矮树丛一掀,一名戴着恶鬼半面的侍女拖了个人钻出来,没好气道:“让你别干了,你偏跟爷对着干!长个儿不长脑啊你!”对高个的敌意毫不遮掩,直欲喷薄而出,苦大仇深,不依不饶,却不是聂雨色是谁?
他个子矮扮不了鬼面武士,接连打晕几人都撞不上一套合身衣裤,披上甲胄更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索性乔装侍女,简单粗暴。
横竖聂二爷肌肤白皙,相貌俊俏,露出鬼面的半张脸活脱脱一名俏婢,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庄子里蹓跶,谁也没瞧出异样。
聂雨色藏身的矮树丛下,所埋正是六天统摄大阵的阵基之一,被他掘了出来,于其上大动手脚,硬生生没收了血骷髅反败为胜的一着不说,还发现阵图里所藏的第二道阴狠杀着。
从符箓上看,这一手似乎是某种催活醒神之咒,镌刻在迷魂阵下纯是讽刺,简直毫无道理,同把解药包在毒药里当药芯一样无聊。
这个阵法虽算不上多高明,系统瞧着却较奇宫所用更古老,理路清晰到连不曾学过这套系统的聂雨色,也能按着符箓自身所显现的条理拆解化消,致使血骷髅无功。
如此清晰明辨的阵法排布,不应有这样的败笔。
要让阵法失效,用不了聂雨色一刻钟,研究这阵下之阵却耗费忒多的心神,若非末殇三人的马车为方骸血所阻,被抛飞的白衣女子从天而降,恐怕到这会儿他都未必能解开这个谜。
“那位……”耿照瞥见他拖在地上如破布袋般的白衣女子,不觉微怔:“又是何人?”
“送子观音……不,是文昌帝君罢?专程送答卷来啦。”聂雨色耸了耸肩,冷哼道:“估计是从那辆马车上飞过来的,给我随手打晕了,省事。她身上掉出来个有趣的玩意儿。”从怀里摸出一串微泛异华的血色玛瑙珠。
血骷髅美眸圆瞠,一句“还我”硬生生咬碎在皓齿间,却没能逃过那女装小个子的贼眼。那厮把珠串一收,得意笑道:“这珠里似有蛊虫一类,我在想:会不会那催醒沉眠之物的阵中之阵,欲唤的便是这般恶心的虫物?
“至于种蛊这种破事嘛,还得种在人身上,没听说有种小猫小狗的。老子便想改写下符箓,易唤醒为催谷,取地气而燃之,且看哪个身上会爆出大蓬脓血来,若炸成了人体烟花,岂不妙甚?”仰天哈哈两声,一拍大腿,恶狠狠地指着血骷髅,切齿咬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