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登登登连退几步,盈满泪水的美眸大大瞠开,眸焦发散,小手抱头,不住轻颤,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你骗人……不可能的……”全无而立之年的沉着与虑断,轻易便陷入混乱中。
管、何对望一眼,开始怀疑起这个“二十四番花雨剑”是不是真货,只想不通梅玉璁费心整这一出,所为何来。
蓦听一人拍案冷笑:“哪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世叔又何须骗你!”长身而起,竟是唐净天。
梅玉璁介绍这名道姑的时间、排场,无不远超过他,刻意放在后头才提,分明是压轴之用,少年早已满心不忿。
什么“二十四番花雨剑”,忒好听的名头,为何给这女人用!
她凭什么?
长得漂亮了不起吗!
盯着两人在主位前叨叨絮絮说个没完,少年的目光本已十足险恶,难区别是对“世叔”或女郎更不满些。
但瞎子都能瞧出梅玉璁十分着紧这水嫩嫩的小阿姨,打一个能伤两个,实在太划算。
唐净天当然是故意挑事,若于他起身之际,梅玉璁稍露惧色,又或说几句讨好的软话,没准儿少年便坐回去了。
偏生文士捋须微笑,好整以暇,仿佛吃定他不敢动手,就算唐净天本只有六七成火,这会儿已是冲天燃起,石剑一指,喝道:
“哭!有甚好哭?我妹妹尚且押在你们天霄城手里,轮得到你哭?今日未见她人,休想走出庄去!”到后头差不多是语无伦次的程度,余光扫过梅玉璁,不见服软,满心狐疑,烦躁更甚,但众人目光灼灼,至此已是骑虎难下。
舒子衿被他一吼回神,顿时泪止,俏脸一片茫然:“妹妹?什么妹妹?你……又是何人?”她方才在后进过于紧张,其实并未听入梅玉璁向众人介绍唐净天,只想着一会儿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话,犹如芒刺在背,坐立难安。
唐净天最恨被人瞧不起,这句“你是何人”听着像是在笑他无名小卒一枚,无比刺耳,恼羞欲狂,石剑搅风抡出,暴喝道:“我是何人?吃这一剑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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