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而,规矩行好了。
苏云站在厢房门前,方才轻轻推动门倚,走了进去。
入房后,离开半月有余不见的娘亲厢房仍是那么熟悉,而在厢房深处,苏云略微侧目,越过中设屏风,瞧了进去。
屏风后,案几落座。
一袭盛雪长裙的少妇身影,眉心一点凌白剑纹,闲暇际,娘亲素容朝面,同就出尘冷艳,三千青丝瀑挂脑后,仅以一根竹簪稍挽,仙姿绝颜下,剪瞳剑眸低垂。
娘亲就那么坐在那里,仿佛便像隔着万里般,坐在云巅上,柔夷单捧暖手炉,单手握笔,在纸面上提字轻点。
苏云未用神去细凝娘亲在写些什么。
只缓缓沉下头,对娘亲拱手道唤了声:“娘亲,云儿回来了。”
言之所出,有笔放置落在笔架上的声音跟随,可上官玉合没有对话,只是将提好字的纸放好,再移了盏偏灯过来,方便晾干墨水。
再见,苏云有点怂亏地抬眸瞧去。
娘亲依旧还是坐在那里,然两手已叠在腰前,嫩润若遇的长腿在蒲团侧辗转伸出,纤柔长腿在厢房灯火的照映下,发出白皙微红的光泽,弯弯的足弓再被一双白玉高跟包裹,将丰盈鲜美,犹如藕牙儿般的玉趾都包了起来。
不过,稍微有那么点透薄的高跟,还是将这位坐在房中的清冷熟妇,绝美莲足的处处精美全数显摆出来。
苏云此时不得不感叹,当初自己为娘亲做这双鞋子还真是做对了。
于此同时,烛火微微,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娘亲心情不好,还是上官玉合故意在云儿面前打算折腾他一番,语气冷冷地哼了声,再道:“你走近前来,看看娘亲写的字。”
娘亲的话,总是那么无法违逆且威严。
苏云听见,自然而然近前,再低头看向案几上写上的字,福满人间。
呵呵。
苏云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忍不住道:“娘,我……”
“怎么,写得不好?”上官玉合剑眸眯眯,绛唇亲启:“要不云儿再写一个给娘看看。”
苏云挠着脑袋,作笑:“就不在娘亲面前献丑了,嘻嘻。”
方刻,上官玉合眸子低垂了下,仿刮了刮苏云般,再行站起身,长腿漫漫,千秋风尘。
上官玉合雪颜孤傲,然在云儿面前,还是透出不少母性的慈爱,然见遂她走到苏云身旁,皓白柔夷别去了苏云的绿卷剑,以气御之放到旁处的剑架上,与裴皖同样地,给他梳正了衣领,只是亦或不同地,便是更为亲昵地拨正了发丝,和抹了抹霜泥稍染的眉峰。
她再接话,问道:“此行你不带天遁牌,又不回信,是想急死娘?”
苏云看着,笑了笑:“不过是在山下,除些未散的冤魂,不得紧。”
然上官玉合听着,眸色还是不怎么好,凑趣儿伸起手在空中比划了下:“那是,云儿在山下抱着那死了相公的娘子,可是一剑在那冤魂前,气势凌然的说什么,我这一剑,学自谁来着?哎呀,娘有点忘了。”
苏云转而面色顿了顿,呃,接着又诧异又似意料之中地扶头:“娘怎么还用神识偷窥的?”
“嗯?”
上官玉合剑眸逐冷:“娘这是偷窥?你才什么境界,就敢私自下山除妖了!”
见娘亲又忽厌气,苏云当下怂了,把住娘亲比划在空中的手,便挽了下来:“云儿错了,下次不敢了。”
“真不敢了。”
“不敢了。”
“那云儿下次还一个人下山?”
“下次一定带上娘亲。”
“还说下次不敢?”
“不是……娘。”
苏云痛苦的声音开始在厢房内传出,让院外手端着年夜饭,等待准备往房中送的裴皖都不忍发笑。
也不知上官玉合在用什么手段收拾自己这个不肖子。
只见灯火照映的窗纱,内里二人身影叠叠,似在上演着怒打不肖子,又像苏云在尽力安抚着娘亲,摇摇曳曳了一阵,才稍停下来。
可等了会,房中上官玉合又故意般问了声:“那小娘子,人生得挺瘦小的。”
“嗯。”苏云肯定地点头,道:“是,抱在怀里就感觉很瘦,但还算软软的,没搁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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