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下道:「也许罢?然后干爹和干娘身上就结了一层霜,心跳呼吸也变得极慢,就像是……冬眠。」
毕虎忍不住追问道:「后来呢,你们是怎样从那茧里爬出来的?」
霸下眨眨眼道:「他们都冬眠了,剩我独个儿醒着岂不太亏?眼瞧着没事,我又觉得有点累了,就跟着也睡着啦,接下来么,就不晓得了。」
毕虎望着霸下,摇头叹气,道:「就你这样吃了睡、睡了吃的,也算是龙子?」
霸下一反常态地没理会毕虎的讥讽,反而扭头望向小蛋,目露喜色道:「我干爹要醒啦。」
果然小蛋的眼皮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
石矶娘娘欣慰道:「醒了就好,天杀的丹火真君,竟好意思对一个小娃儿下此辣手!」
小蛋只感到全身百骸诸脉无一不疼痛钻心,尤其是头顶彷如有千根钢针深**入,令他恨不能把脑袋切下来先在冰水里泡上两天。
罗羽杉见他神情痛楚,显是在强忍着没出声呻吟,芳心酸楚,想握住小蛋的手又碍于众目睽睽,惟有轻声说道:「小蛋,你再服一颗天一阁的灵丹罢。」
小蛋试着在丹田内流转了一圈真气,暗自庆幸自己的伤势虽重,功力在沉沉昏睡间却恢复了不少,摇摇头,道:「不用了,我打坐一会儿就好。」
他身子稍稍一动,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如电流般穿透全身,冷汗涔涔而下。
罗羽杉赶忙搀扶小蛋盘膝坐下,再不顾忌旁边的毕虎和石矶娘娘,伸手取出一方洁白的丝帕,轻轻为小蛋拭去满脸的汗水。
瞧着他憔悴委顿的模样,罗羽杉心如刀绞,只恨自己不能以身相代,眼圈却又红了。
小蛋紧咬牙关,硬挺着不出声,朦胧的视线里望见罗羽杉凄楚的玉容,朝她勉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意似安慰和感谢。
毕虎和石矶娘娘在旁静静观瞧着这一幕,禁不住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暗道:「看这情形,这小子艳福不浅,罗牛好作外公啦。」
毕虎眨眨眼,凑到石矶娘娘耳畔道:「什么时候,??也能待我这样温柔?」
石矶娘娘脸上的柔情瞬间消失不见,哼道:「你还想得寸进尺?」
霸下左右看看,叹了口气:「孤家寡龙一个,寂寞呀─」
「噗─」石矶娘娘差点笑晕过去,生怕惊扰小蛋运功疗伤,只有苦苦忍着,喘着气低声道:「要再找个跟你一样的,是比较难些。」
小蛋并没有听到霸下的抱怨,他聚精会神催动「生生不息」心法疏通经脉,等再次醒转,已是翌日午后。
恰巧毕虎打从外面回来,贼兮兮笑道:「我刚又溜进无波府转了一圈,丹火真君抓不着咱们,正拿几个倒霉蛋弟子出气呢。」
石矶娘娘问道:「这么说,咱们可以离开此地了?」
罗羽杉看向小蛋,有些担心道:「你的伤势怎样,能不能走动?」
小蛋长吁一口气,扶着石壁慢慢起身,道:「不碍事,咱们还是赶紧走罢。」
毕虎赞同道:「对,夜长梦多,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静心养伤也不迟。」
霸下道:「慢着,毕老头,你偷了我干爹的蚀龙香鼎,打算什么时候还?」
毕虎装聋作哑,支支吾吾道:「蚀龙香鼎,那是干什么用的?让我想想……」
眼角余光瞥见石矶娘娘面色凶狠地紧盯着他,知道没可能搪塞过去,这才慢吞吞探手入怀摸索了半天,取出一尊小鼎:「我老人家不过是一时好奇,想借来玩几天而已。」
石矶娘娘一把夺过,交还小蛋,道:「好孩子,这次连累了你和羽杉。」
小蛋收起蚀龙香鼎,笑了笑,道:「多亏您和毕老伯冒险相救,我还没谢过你们呢。」
当下罗羽杉搀扶小蛋,由毕虎引路,石矶娘娘殿后,悄悄出了溶洞,潜踪匿迹向西御风行出两百余里,方改作御剑飞行,直到天色将暗时,才在一座小镇中觅得家干净的茶铺歇脚休息。
毕虎问道:「羽杉,??不是要赶回南海么,这一折腾,怕是误了归期罢?要不要我替??向苏阁主说情,多多少少她也得卖我老人家几分薄面。」
罗羽杉道:「多谢毕老伯好意,回山后我自当将其中缘由向师父禀明,恩师宽容慈和,必会体谅,就不烦劳您老人家多跑这一趟了。」
霸下道:「那??不陪我干爹去天雷山庄还鼎给白鹿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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