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放任何特殊的东西,没有圣骨能量,没有灵泉精华,没有系统加持。
这只是一碗普通的阳春面,和一个普通厨子能做出来的味道。
左先锋低头看着这碗面,双手捧起瓷碗时指尖微微发抖。
他喝了一口汤,那口汤在嘴里含了很久才咽下去,像是在喝某种需要仔细记住的东西。
他说他在铁浮屠时吃过发霉的肉干,喝过掺了沙子的水。
来黑岩谷后吃过红烧肉,酸菜炖白肉,杂粮煎饼。
但这碗面不一样,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只是喝第一口汤时想起了一件事。
他母亲还活着的时候,每到他生日就给他煮一碗面,不放任何浇头,只放葱花。
他说老板你煮的面比她煮的香,但不知道为什么,喝这口汤时满脑子都是她。
苏晚靠在吧台内侧,围裙上沾了一圈面粉印子。
她说阳春面就是这样,没浇头没荤腥,吃的不是面,是别的。
左先锋问她吃的是什么。
她没回答,只是转过头去看灶台上翻滚的骨汤。
汤面浮着细密的油花,在烛火下闪了一下就碎了。
第二个进来的是军师。
他没穿斗篷,穿着一件浆洗得笔挺的旧时代军便服,胸口别着那枚裂谷的旧勋章。
他在左先锋旁边的位置坐下,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苏晚盛好面推过去时,他没有立刻动筷子,而是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放在吧台上。
“番茄种子。”他说,“去年在铁浮屠仓库里找到的,给你的时候你说等能种了就还我一顿,今天我讨债来了。”
苏晚看了他一眼,把布包推回去,“试验田里已经种上了,这批种子你自己留着。”
军师问她种在哪里。
苏晚说谷底南坡,赵国富专门辟了一块地,就种番茄,等结了果子第一批给你。
军师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布包收进怀里,低头用筷子挑了一口面。
面很烫,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才咽下去。
吃到一半时他突然停下来,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面,声音很轻地问了一句,“铁浮屠埋在哪里。”
“裂谷南侧高地。”苏晚说,“坟前那面旗还在,上个月左先锋去换了一面新的。”
军师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面。
他没有再说话,但吃完后把碗放回吧台上。
碗底压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餐巾纸,纸上用钢笔写了一个字,谢。
第三个进来的是林小满。
她今天没拿账本没拿刷卡机,只在手里攥着一张晚味卡。
那是晚味特区发行的第一张卡,卡号00001,持卡人姓名栏写的是苏晚,但背面签字处歪歪扭扭地签着“林小满”三个字。
那是她刚到极光号时苏晚给她的,说你是管账的,第一张卡归你。
她坐在吧台前把卡放在桌上,“老板,我要点一碗面。”
苏晚看着她那张因为过度兴奋而泛红的小脸,和几个月前在龙城基地抱着账本发抖的样子重叠在一起,说,“积分够吗。”
林小满把卡往前推了一寸,“够,这张卡里存了四个月的工资,一碗面还是买得起的。”
苏晚拿起刷卡机,滴的一声,扣了十积分,把卡还给她。
林小满接过卡时忽然眼眶就红了。
她说,“老板,我不是想吃面,我是想跟你说,这四个月我学了很多。”
? ?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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