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一溜歪斜往前行走,来到一个镇店,见路北里有一个茶饭馆,和尚进去,找了一张桌坐下,要了两壶酒,两碟菜。
和尚刚喝了一盅酒,只见外面来了一匹马,马上骑定一人,头戴粉绫缎扎巾,身穿粉经缎色箭袖袍,外罩红青跨马,腹助下佩刀,薄底靴子,三十多岁,淡黄的脸膛,粗眉大眼。
来到饭馆子门首,翻身下马,把马挂在门首,来到里面找了一张桌坐下,要了酒菜,坐在那里面带忧愁之像,唉声叹气,仿佛心中有愁事的样子。
和尚赶过去说:“这位朋友贵姓?”这人说:“在下姓黄名云。”
和尚说:“尊驾莫非是南路镖头追云燕子黄云么?”黄云说:“岂敢,岂敢,正是在下。”
和尚说;“我跟你打听几位朋友。”
黄云说:“哪位?”和尚说:“威镇八方杨明、风里云烟雷鸣、圣手白猿陈亮,这三个人尊驾可认识?”黄云说:“那不是外人,杨明、雷鸣、陈亮都跟我是盟兄弟。
大师父未领教怎么称呼?”和尚说:“我乃灵隐寺济颠僧。”
黄云一听说:“原来是圣僧,弟子久仰久仰!今日得会仙颜,真乃三生有幸。”
说着话,立刻给济公行礼。
和尚说:“别行礼,你上哪去?”黄云叹了一声,说:“别提了,我上陆阳山莲花坞。
只因我手下伙计杜彪,给我惹了祸。
前者我叫杜彪押着十万银子镖走,本来杜彪素常脾气就不好,爱说大话,目空自大,狂放无知,只知有己,不知有人,又没真能为。
路过陆阳山,被陆阳山两个姓邓的给把镖留下,听说一个叫邓元吉,一个叫邓万川,其实这两个人也不是贼,是莲花坞的。
那庙里有四位和尚,保水路的镖头叫花面如来法洪,神拳罗汉法缘,铁面太岁法静,赛达摩法空,这四个人很有名头。
按说陆阳山还有我几个朋友,都是至交,有金毛海马孙得亮弟兄,水夜叉韩龙兄弟,还有万里飞来陆通,大概我这几个朋友许没在山里。
倘在山里,只要提说是我的镖,决不能留下。
总怨杜彪无知,现在他把镖丢了,回去跟我说,被我说他几句,杜彪一口气也死了。
他家里还不答应我,还要跟我打官司,这事怎么办?十万银子丢了,客人也不答应我呀!我去要镖去。”
和尚说:“这就是了,我也跟你去。”
黄云说:“圣僧没事,愿意去也好,你我一同走。”
和尚说:“走。”
黄云给了酒饭帐,同和尚出了酒饭馆,一直够奔陆阳山而来。
凡事该当出事,陆阳山劫镖那一天,原本是金毛海马孙得亮、火眼江猪孙得明同韩龙、韩庆四个人,并没在陆阳山,奉济公之命,正同悟禅在灵隐寺看庙。
万里飞来陆通,那一天他巡山,见山下来了几个骡驮子,有两位骑马的,正是铁面大王郑雄同赤发瘟神牛盖,上镇雄关从此路过。
陆通瞧见牛盖长的雄壮,他欢喜牛盖,陆通赶过去就问:“唉!小子,你姓什么呀?”牛盖说:“我姓牛叫盖,你小子叫什么?”陆通说道:“你小子上哪去?”牛盖说:“跟郑爷上镇雄关。”
陆通说:“我真爱喜你小子。”
牛盖说:“我瞧你小子也不错。”
陆通说;“对,咱们两人得交交。”
牛盖说:“交交。”
郑雄一看,这两个人倒不错,对叫小子也都不挑眼。
陆通说:“你小子跟我上山住几天。”
牛盖说:“不行,有事。”
陆通说:“要不然我送送你。”
牛盖说:“好小子,跟我走。”
陆通就送牛盖去了。
偏赶巧杜彪由山下押着镖来了,本应当镖行里有规矩,每逢路过镖局子门口,应当递名帖拜望,走在镖局子门首不准喊镖趟子。
杜彪是狂放无知,走到陆阳山他也没投帖,连马也没下,扬扬得意。
邓元吉、邓万川是莲花坞的小伙计,这两个人素常就爱多管闲事,也是艺高人胆大。
这两个人正在山下闲步,见杜彪押着镖不下马递帖,邓万川二人上前,一声喊嚷:“呔,站住!你是哪来的野保镖的?你不懂镖行的规矩么?跺我们道,连马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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