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看着她这副乖乖软软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太乖了。
再加上凌渊那副护着她像护眼珠子似的样子，真跟凌启之前对她有得一拼。
“以前只觉得凌渊这弟弟从小冷，长大更冷，除了对家里人还有几分耐性，对外几乎没有多余表情。我和凌启结婚这么多年，也很少见他把什么人、什么事放在脸上。”
“现在可好。他嘴上不说，手倒是攥你攥得挺紧。怕谁抢走似的。”
客厅里。
嫣嫣忍着笑，给蓝梨倒了一杯温热的花茶推过去。
蓝梨立刻双手接过来，乖乖道谢：“谢谢嫣嫣嫂子。”
她叫得又轻又软，极有礼貌。
嫂子眼神更柔了：“叫嫣嫣就好了。”
很快，凌启和凌渊也过来了。
凌渊几步走到蓝梨身边坐下。
凌启则是慢慢坐到嫣嫣身旁，姿态很随意，可那种军部上位者久居高位的气场根本压不住。他先是喝了口茶，然后才开口说道：“这一路，凌渊没欺负你吧？”
蓝梨一怔。
她显然没想到凌启一开口会是这句，从见面到刚刚吃饭，他都一直没说话，十分严肃。
还以为凌启是在观察她，没想到是在观察自己弟弟呢。
蓝梨反应慢了半拍，但很快连忙摇头：“没有，他对我很好的。”
凌启看了眼自己弟弟，又看了眼蓝梨，神色平静：
“那就行。”
“他从小脾气就不太好，认死理，也不怎么会说话。”
蓝梨侧头看了凌渊一眼。
凌渊：“……”
他终于开口，声音冷淡。
“哥。”
很明显，是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了。
可嫂子这会儿已经完全站在看热闹那边了，笑着接了话对蓝梨说：
“你哥说得没错，他小时候比现在还难哄。”
“受了伤也不说，委屈也不说，谁问都冷着张脸，倔得要命。”
蓝梨听得眼睛都微微睁圆了一点。
她悄悄看向凌渊，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很新鲜的事情。
“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呀？”
凌渊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哥哥和嫂子，明显不打算配合。
可蓝梨这一句带着点软软好奇的话落下来，他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嗯”了一声。
声音很低。
蓝梨一下就笑了。
那笑意很浅，却柔柔的，衬着她乖软的脸，看起来格外好看。
凌渊看着她，原本那点被调侃的不自在，忽然也就散了。
凌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目光微微一顿。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活得太紧绷，像一把始终不肯真正入鞘的刀。后来进了特战部，经历了很多事，那股冷劲更是深到了骨头里，几乎没人能真正碰到他心里去。
可现在，他看着凌渊望向蓝梨的眼神，忽然第一次真切地有了种“他终于像个活人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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