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宜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那滴液体，直至它没入衣领更深处。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重新专注于自己碗里的食物。比起烤鸭，他确实更偏爱那浸泡在红油里的毛肚和鸭肠。夹起一片纹理分明的毛肚，在灯光下，那薄片呈现出半透明的琥珀色，挂着的红油缓缓滴落。他这次没有蘸干碟，而是直接送入口中，用牙齿感受那脆韧交加的独特口感。辣味、麻味、以及内脏特有的鲜味在唇齿间交融爆发，带来一种粗粝而生猛的满足感。他咀嚼得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虔诚的仪式。
而旁边的孟子义在短暂的缓解后，那被酸酸乳压下去的辣意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舌尖依旧残留着丝丝缕缕的麻。她放下瓶子，嘴唇被冰镇和辣意双重刺激后，呈现出一种湿润的、过度饱和的殷红，甚至微微有些肿，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丰润诱人。她下意识地舔了舔下唇，舌尖快速扫过唇瓣，将那残留的奶渍和油光一并卷走。这个小动作落在一直用余光关注她的徐宜恩眼里，让他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桌下的空间因为人多而显得有些拥挤。徐宜恩的腿无意间碰到了旁边孟子义穿着紧身牛仔裤的腿。隔着两层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腿部的温度和紧实的线条。起初只是不经意的触碰，他本想移开，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孟子义正低头挑拣着锅里一块不那么辣的土豆，突然感觉到小腿外侧传来一阵温热而持续的压迫感。她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那是徐宜恩的腿。那触碰并不用力，甚至带着几分试探和犹豫，可在这种人声鼎沸、众目睽睽的小餐馆里，这种隐秘的肌肤相亲（尽管隔着裤子）带来的刺激感，竟比刚才那口辣味还要强烈百倍。一股酥麻的热流猛地从被触碰的地方窜起，直冲小腹，让她握着筷子的指尖都微微发颤。
她没敢抬头，也没挪开腿，只是耳根瞬间烧得通红，连刚才被辣出的红晕都相形见绌。她能感觉到徐宜恩那条有力的腿，似乎又往她这边贴近了些，大腿外侧的肌肉线条隔着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属于他的体温，一点一点，不容拒绝地熨帖着她的肌肤。桌子底下，是一个被桌布、人声和热气隔绝出来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充满禁忌感的私密空间。
徐宜恩表面上依然平静地吃着毛肚，甚至还能和旁边的傅礼庭讨论几句这毛肚够不够新鲜爽脆。但他的全部感官注意力，却早已集中在了桌下那方寸之间的接触上。他能“听”到（或者说感觉到）孟子义陡然加重的呼吸，能“看”到（通过想象）她瞬间泛红的耳垂和骤然绷紧又放松的小腿肌肉。一种隐秘的、带着掌控欲的快感，混合着辣椒带来的灼热感，在他体内升腾。他故意又将自己的腿向前顶了顶，这次不只是贴合，而是带着一丝压迫的力道，将孟子义的腿完全圈禁在自己腿侧的范围里。
孟子义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受惊的小动物，又像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呻吟。她慌乱地夹起那块土豆塞进嘴里，却食不知味。所有的神经末梢都在尖叫着奔向两人相贴的那一处。牛仔裤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而徐宜恩腿上传递过来的热度、力量、甚至那属于男性的、隐隐的侵略性，都让她心跳如擂鼓。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带来细密的刺痛，却丝毫无法分散那腿间汹涌而来的、混杂着羞耻和兴奋的奇异快感。她甚至感觉到自己腿心深处，那个最隐秘柔软的地方，竟然因为这样简单的触碰，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渗出温热的湿意，逐渐浸润了薄薄的内裤布料。这认知让她羞得几乎要钻进桌子底下去，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诚实地向着热源更贴近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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