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雪娇盘腿坐在炕头,怀里搂着个软枕头,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那张清冷的脸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周围坐了四五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修,一个个竖着耳朵,眼珠子瞪得溜圆。
「啥感觉?」孙雪娇抿了一口灵茶,嘴角微微翘起来,带着股子过来人的得意劲儿,「咋跟你们说呢……就是那种……你们用角先生,对吧?」
「对对对!」几个娘们儿齐刷刷点头。
「角先生那玩意儿跟真的一比,就跟吃冻梨和吃鲜桃子的区别。」孙雪娇放下茶杯,一本正经地科普,「冻梨吃着也行,凉飕飕的也有味道,但你啃一口鲜桃子——那汁水,那温度,那软乎劲儿,能一样吗?」
「那……那到底多舒服啊?」张秀英搓着手,两条粗壮的大腿不自觉地夹紧了。
「咋说呢……」孙雪娇歪着头想了想,那双浅蓝色的眸子里飘过一丝明显的回忆式迷醉,「就……你知道冬天在外头冻了一天,回来往热炕上一躺——」
「知道知道!」
「再把大棉被一盖——」
「嗯嗯嗯!」
「然后有个人从被窝里头、从里头——嗯,就那么慢慢地、热乎乎地——」
「你倒是说啊!!!」
孙雪娇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银白色的头发都遮不住那两只烧红的耳朵。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蹦出一句:
「……就是贼拉舒坦。」
「哎呀妈呀你这说了跟没说似的!」张秀英急得直拍大腿。
几个小修士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但眼珠子瞪得比刚才还大,谁也没挪屁股,越听越羞,越羞越想听。
毕竟雪域三省的这些娘们一个个穿的骚,但你真说谈过道侣的,整个宗门都不准能抓出来一个.
然而有一回,雪娇唠着唠着,嘴一快,秃噜出了一句要命的话。
「其实最厉害的不是舒服,」她抱着枕头,声音懒洋洋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恐怖,「是我这金丹中期到后期的门槛——卡了五十年了你们知道吧?就是跟他双修之后,一下子就破了。」
炕上安静了。
几个女修面面相觑,眼神里的东西变了,不是好奇了,不是羡慕了,变成了一种算计。
「你……你说真的?」一个筑基巅峰的女修声音都在发抖,她卡在筑基巅峰已经二十三年了,做梦都想踏入金丹,「双修能帮破关?」
「我骗你干哈?」孙雪娇毫无防备地笑着,「我师父说了,他那体质特殊,纯阳精气对咱们寒属性功法有奇效,等于给你的瓶颈开了个口子,灵气一冲就过去了。」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张秀英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笑得特别灿烂:「行了行了,今天聊得开心!改天再来找你唠!」
其他几个女修也纷纷起身告辞,一个个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走出去的步伐却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孙雪娇坐在炕上,看着她们匆匆离去的背影,疑惑地歪了歪头。
「今天咋都走这么早?」
不到三天,「跟寒梅苑那个男修双修能帮破关」这句话,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整个凌霄仙宗。从主峰到各殿各苑,从金丹老祖到练气小丫头,私底下全在嘀咕这事儿。
赵桂兰坐在自己的小院里,手里捏着一串灵果葡萄,一颗一颗地往嘴里扔。
她早就知道苏寻的体质有这个效果,当时还是她发现的,不然当初干嘛费那么大劲儿把他塞进寒梅苑、认干儿子、安排跟雪娇双修?可她打的算盘是把这事儿捂严实了,自家人闷声发大财,谁成想这傻丫头一张嘴就给秃噜出去了。
「这孩子……」赵桂兰把最后一颗葡萄塞进嘴里,那张涂着正红口脂的大嘴「吧唧」了两下,叹了口气,「被保护得太好了。」
雪娇打小就在寒梅苑长大,赵桂兰把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三百多年了,没经历过宗门争斗,没见识过修仙界的勾心斗角。在她的印象里,雪域三境永远是和平的,战乱那是遥远的中部仙州和罗刹国境的事儿,跟她没关系。
可修仙界哪有真正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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