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翻。第三页是一张更加清晰的照片,显然是从门缝的角度拍摄的。虽然画面有些模糊,光线也很暗,但能看得出那个跪在病床旁的女人穿着粉色护士裙,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脸部埋在一个男人的两腿之间。男人的手按在女人的后脑勺上。女人抬起头换气的瞬间,半张侧脸被病房的夜灯照亮。
那张脸,是林婉清。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上面覆着一层亮晶晶的液体,下唇和下巴之间有一道细细的银丝连着一个模糊的柱状物体。虽然画质不高,但任何一个成年人都能看出她在做什么。
苏雅茹把照片翻到背面朝下扣在桌上,抬起头看向张董事长。她的表情依然是冷静的,但指尖已经微微收紧了。
"张董,这封举报信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今早八点。"张董事长的语气依然平和,但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我没有给任何其他人看过。叫你来,是因为VIP区是你负责的。被举报的护士是你手下的人,被举报涉及的患者是你的儿子。你是最该知道这件事的人,也是最该给我解释的人。"
苏雅茹的嘴角绷紧了。"最该给我解释"这六个字带着不轻的分量。
"我会调查清楚的。"她的声音依然沉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拍,"林婉清是我亲自安排的VIP-01特护,如果她真的做出了这种事,我会第一时间处理。但这封匿名信的来源和动机也需要查实,不排除是内部人员恶意捏造。张董您知道的,VIP区的利益牵扯不少,有些人一直在觊觎这块资源。"
"雅茹。"张董事长抬起一只手,语气不重,但有效地打断了她,"你先别急着定性。材料你带回去仔细看,但有一点我要先说清楚。"
"您讲。"
"这封举报信我暂时压着,没有走正式流程。我给你三天时间调查。三天之后我要一份正式的书面报告。如果情况属实,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如果是诬陷,你也要给我找出是谁在搞鬼。"张董事长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杯走向门口,走到一半时停了一下,侧头看了她一眼,"还有,你回去把那个信封里的东西全部看完。全部。我说的是全部。"
最后那句话的重音落在"全部"两个字上,带着某种难以言明的深意。
苏雅茹坐在那里,看着张董事长推门离开了会议室。空调的冷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吹下来,她后背贴在椅背上,感觉一阵说不上来的凉意。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牛皮纸档案袋。刚才她只翻到了第三页。档案袋的厚度告诉她,后面至少还有七八页的材料。
但那些等一下再看。她现在有更紧迫的事情要做。
她从档案袋中抽出前三页材料夹进自己的文件夹里,把剩下的装回牛皮纸袋里锁进了随身的公文包。然后她起身,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出了会议室,进了电梯,按下了三十二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九分钟后,苏雅茹回到了三十二楼的护士长办公室。她没有坐下,直接拿起座机拨了护士站的内线。
"让林婉清到我办公室来。现在。"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刀刃的温度。
电话那头的值班护士明显被这个语气吓到了,连忙应了一声就挂了。
苏雅茹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抱臂,右手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的袖口。窗外的南京盛夏阳光白得刺眼,三十二楼的高度能看见河西CBD的天际线。她的目光穿过玻璃看着远处鳞次栉比的写字楼群,但焦点没有落在任何一栋建筑上。
她在想那些照片。
她在想那张林婉清跪在病床旁边、嘴唇上挂着银丝的照片。
那个女人。那个她亲手提拔的、亲手安排到儿子身边的女人,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情。
不对。
苏雅茹的思绪忽然卡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林婉清在跟苏诚做什么。她不但知道,她自己也在做一样的事情。每天深夜她去儿子的病房,脱掉护士长的制服,跪在儿子面前,含住他的东西,用舌头一圈一圈地舔,被他按着后脑勺往深处顶。她和林婉清的区别只在于,她是母亲,而林婉清是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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