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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灵云传_M·Y(第一卷 铁血丹心) 第(1/24)页

第一卷 铁血丹心第一卷铁血丹心 第一章送别桐剪秋风,枫林尽染。

洛阳通往雁南的山道上,两骑健马一黑一黄正自奋鬣扬蹄,八蹄过处,落叶飞舞;凛冽秋风中,益发教人秋意萧瑟。

领前的黑马上是三十多岁青衣长衫的男子,长着一张国字脸,神情俊朗;跟在他身后的黄驹,鞍上则坐着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锦袍少年,少年气宇非凡,身形硕长,腰间悬着一柄黑鞘长剑,叫人一望而知,这个俊逸的年轻人,显是一个练家子弟。

两骑出了洛阳境地,委折而驰,绕过山道,但见前方官道上缓缓而行的一列车队,黑马之上的男子神色才略显宽慰。

他马不停蹄,催动马力,当离车队不过百尺之遥时又疾声高呼,“天鸣兄,且等子瞻!”车中,蒙天鸣正闭目养神,忽闻有人呼唤,连忙吩咐车夫将马车停下,掀开车帘寻那呼声源头。

顷刻,两骑已追上车队,齐齐在车前勒缰停下。

看清两人,蒙天鸣匆匆下了马车,向两人抱拳鞠礼,“原来是子瞻贤弟、少游贤侄!”蒙天鸣口中的“子瞻贤弟”正是北宋时的大文学家兼名臣——苏轼,苏东坡;那少年儿朗便是“苏门四学士”之一的秦观,秦少游。

蒙天鸣和苏轼同为嘉佑二年(1057年)进士,京城会考时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一见如故,当下便相邀到了酒楼饮酒吟诗,谈古论今。

后嘉佑六年(1061年),苏轼“三年京察”,入第三等,授大理评事、签书凤翔府判官,逢其父于汴京病故,丁忧扶丧归里。

熙宁二(1069年)年当苏轼服丁忧期满还朝,仍授本职时,朝野旧雨凋零,已不是他二十多岁时所见的“平和世界”。

苏轼离京几年,宋朝已发生了天大的变化:宋神宗——赵顼即位,任用王安石为相国,实施变法;苏轼的许多师友,因在新法的施行上与新任当国王安石意见不合,被迫离京。

俗语:“京官难做。”

苏轼夕日的好友蒙天鸣对新法——青苗法于普通百姓的损害之举,更是狂炮猛轰,屡屡顶撞当时深得宋神宗赵顼宠信的相国——王安石;若不是宋太祖赵匡胤传下“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子孙有渝此誓者,天必殛之”的“誓牌”,怕是早已被捕下狱,冤死狱中,更不会有眼下流放代州团练副使(相当于现代民间的自卫队副队长),苏轼结伴秦少游策马相追送行的情景。

见蒙天鸣出车相迎,秦观首先翻身下马,抱拳还礼,“天鸣叔叔安好。”

苏轼却顾不得诸多礼节,丢开缰绳走上前去握住蒙天鸣抱拳的双手,“前日才得知兄长被贬代州团练副使,贤弟连夜追赶,险些错过了为兄长饯行。”

北宋朝廷重文轻武,蒙天鸣进士出身在朝中也是个文臣,可身为将才之后,却也是能文能武,想他祖上是谁?正是先秦时的大将蒙括。

此时的蒙天鸣头上没有如一般的官员一样戴着乌纱幞头,也没有戴官帽,而是插了一根玉簪,把头发束起来,显得格外的英气;浓眉之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却是光芒内敛,并无被贬流放落魄失意的神色。

蒙天鸣嘴唇轻抿,从苏轼掌中抽出一手反握在他手背之上,“有劳子瞻贤弟牵挂,为兄感激不尽。”

“原本以为此次回京后能与天鸣兄把酒言欢,岂料会是今日这番情景……”说到此处,苏轼原本清朗的声音已略带哽咽。

蒙天鸣竟只是淡淡一笑,回答苏轼,“子瞻不必伤感,把酒言欢,又何需你我兄弟同在京师?”“天鸣兄说得极是,少游快快取酒来。”

苏轼一代文儒**,同故人相聚岂能少了美酒在手?秦观立即从马袋里取出早以准备好的美酒、器皿,为苏轼、蒙天鸣各斟了一杯。

“天鸣兄,贤弟先饮此杯,为兄长饯行。”

酒不离诗,诗在酒中,苏轼才华横溢,盛名于世,杯酒一饮而尽,佳句脱口而出,“与君世世为兄弟,相逢一醉是前缘,干!”“干!”蒙天鸣擎杯仰脖,杯中不余半滴。

乘秦观再次为两人斟酒,蒙天鸣缓缓叹道:“唉,这次下放代州团练副使,却也了却我一生宿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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