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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道母鼎_乌龟的头黑(第八章) 第(2/5)页

萧婉在犹豫了七息后,也跟着跪下。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一盏茶后,八人全部跪伏在幽蓝灵石灯的光晕中,如同八座跪伏的石像。

林泽从袖中取出八张面具。每一张面具都不同:一张玄铁鬼面给了谢寒——象征战,一张狐纹银面给了萧婉——象征魅,一张无口铜面给了沉默寡言的金丹中期土系剑修石磊——象征守。剩下五张,分别对应贪、智、毒、隐、乱。八张面具,八张特征,正好拼成极乐殿的第一批核心。

“今夜起,”林泽退后一步,幽绿的双眼在面具下燃烧,“你们不再是太虚剑宗的弟子。你们是极乐殿的元老。”

他摘下面具。

八人看清了那张年轻的脸,没有惊讶——大多数已经猜到了。但他们看清的是另一层东西:林泽摘下最后一层伪装时眼神里的炙热。那不是修为暴涨的贪婪,不是弑母夺权的冷血,而是一种更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期待那一刻太久了。

“第一场祭礼,就在今夜。”林泽重新戴上面具,转向洞壁深处,“目标,清心殿。”

清心殿,深夜。

自从问道大典之后,苏清璃一直在闭关。说是闭关,其实只是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熬时间。她无法修炼——每一次调动灵力,丹田深处那抹幽绿的光芒都会颤动。不是阻拦她,是让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她反复查过宗门的丹经药典,冰灵根不会被任何外道灵力侵染,除非——除非那道灵力不是外来的。除非它本来就是在她的身体内部被激发出来的。

这比任何一种毒都可怕。毒有解毒法。但如果你自己的道基生出毒来,你割还是留?

这一夜,她终于强迫自己吃下了一碗粥。然后她决定沐浴。不是因为她觉得脏——虽然她每次闭上眼睛都会看到问道台的那一幕,但那感受上的污秽已经被更深的恐惧替代。她只是需要让身体动起来。让热水的温度告诉自己,自己还活着。

清心殿的浴室在寝殿后方,是一个三丈见方的私人浴池,引地脉温泉水入池,常年恒温。池水边缘镶嵌着六块辟尘玉,水汽蒸腾时会在水面形成极薄的一层雾膜,既隔绝尘埃,又隔绝神识探扫。这是前代掌教留下的防护设计,本意是让宗主在沐浴时不受任何打扰。

苏清璃褪下衣物时,动作是机械的。

她的外衣、亵衣、亵裤,一件件叠放整齐,码在池边的红木矮凳上。她的身体在水汽中泛着莹白的光泽。镜中倒影——她下意识地没有再去看。她已经不需要镜子。身体的每一条线她都记得——乳峰的弧,腰的收束,大腿内侧那些早已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每一寸肌肤都记得发生过什么。

她走入浴池。水温设定得刚好,但她还是抽了一口气。乳头在接触水面的一瞬间立即挺立——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敏感体质在水压轻微变化时便会有反应。她慢慢将全身浸没,只留颈部以上在水面上。青丝散开,漂浮在池水上,像一缕泼墨。

她闭上眼睛。

然后她哭了。

不是放声大哭。是眼泪从眼角滑入水中,连水声都不曾惊动的那种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为了问道台那一刻的万人目光吗?是为了丹田里那道甩不掉的绿色幽光吗?还是为了她那个越来越让她看不懂的儿子?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哭出来会好受很多。

但她刚哭出第一声轻微的抽泣,浴室的气窗就无声无息地开启了。

不是被风吹开的。是有人从外面无声地撬开了灵阵锁。锁是最高等级的宗主权限锁——能打开这把锁的,整个宗门不超过三人。

三道人影从气窗中无声地落下。

苏清璃是在第三个人落地的瞬间才察觉到的。不是因为听到了声音——那三个人落地时脚上裹着消音符——而是因为浴池水面以极低的频率抖动了一下,被她的敏感体质捕捉到了。她的眼睛猛地睁开。

三张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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