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时候,只要闻到那股熟悉的甜香靠近,或者听到那熟悉的“哒哒”脚步声,我就会非常自觉地把游戏滑进后台,顺手切出比狸比狸,随便点开一个视频,假装看得很入神。
到了晚上,为了不惹她心烦,我干脆把游戏时间改到了深夜。
每天等她洗漱完躺在床上,或者以为她已经睡熟的时候,我才敢像只做贼的猫一样,一个人轻手轻脚地溜到观景车厢,陷进柔软的沙发,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音量拉到静音。
这时,我才敢偷偷摸摸地清体力。
虽然体力刷完了也不出胚子就是了,但是不清就是睡不着觉。
“唉,当个开拓者真不容易,再当个随时需要顾及昔涟情绪的绳匠,更是难上加难啊……”我靠在沙发软垫上,看着屏幕里的拉米尔,忍不住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本以为,只要我稍微苟一苟,做到“眼不见心不烦”,顺着她的小脾气,这段带着点别扭的“冷战期”很快就会平稳度过。
而前两天的风平浪静,也确实给了我一种“警报已经解除”的错觉。
就比如现在——已经是第三天的深夜了。
观景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列车引擎发出极其微弱的嗡鸣。
我刚刚确认过,卧室的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按照这个时间点,昔涟应该早就已经抱着我的枕头睡熟了。
我放心地长舒了一口气,把自己更深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看着手机屏幕上顺利结算的“零号空洞”界面,我紧绷了几天的那根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了下来。
“呼……连着三天都没被抓包,看来这事儿算是彻底翻篇了。打完收工,睡觉睡觉。”
我一边在心里暗自庆幸着,一边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大拇指习惯性地悬向屏幕边缘,准备按下退出键,结束这几天“地下工作者”般的憋屈日子。
然而,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屏幕的那一瞬间——
周围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完全消失了。
不是那种戴上降噪耳机的安静,而是一种诡异的、绝对的死寂。
手机扬声器里原本欢快的结算音乐戛然而止,就连星穹列车引擎那日夜不息的低频嗡鸣声,也仿佛被瞬间抽空。
紧接着,一股奇特而失重的波动顺着我的指尖和脊背迅速蔓延开来。我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头,却惊讶地发现——我动不了了。
我的身体完全僵住了,死死地维持着靠在沙发上、大拇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的姿势。
不仅是四肢,连脖颈、甚至连想要眨一下眼皮的微小动作都做不到。
不仅是我,连我眼前的世界也被按下了暂停键。
在不受我控制的、只能盯着正前方的受限视野里,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余光里的茶几、甚至是悬浮在半空中的微小尘埃,都迅速褪去了原本的色彩。
一层蓝白色的结晶状物质,正从视线边缘极速蔓延、凝结。
我仿佛变成了一只被封印在巨大蓝白水晶里的飞虫,除了意识还在运转,肉体已经彻底脱离了掌控。
“什么情况……流光忆庭打过来了?!还是列车撞上什么未知的异常模因了?”
突如其来的身体失控感,让我心底猛地升起一阵慌乱。我下意识地想喊昔涟或者三月七,但连喉咙都被死死地封印着,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在我惊疑不定、大脑疯狂思索对策的时候,眼前已经被结晶覆盖的手机屏幕上,隐约折射出了一层暗紫色的幽光。
那光芒从我视线盲区的走廊深处渐渐亮起,将这片蓝白结晶的世界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随后,死寂的冰冷空间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哒……哒……哒……”
那声音极其清脆、规律,听起来就好像是高跟鞋敲击在结晶地板上的声音。
每一下,都仿佛直接踩在了我紧绷的神经上,在这绝对静止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用着被定格的视线,死死盯着前方的地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很快,伴随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双包裹在黑色半透明丝袜里的修长双腿,在暗紫色幽光的映衬下,步履从容地踏入了我正前方的视野中央。
视线再往上,是一条深色的百褶短裙,大腿根部复杂的暗色蕾丝边缘和几点闪烁的银色小挂饰,正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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