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意救我,反而跟着这狼心狗肺的莫家,要将我送到那种鬼地方去,你不是我父亲,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你这般舍弃我,日后下了黄泉,看到我母亲,你如何与她交代,她临死可是拉着你的手,让你好好照顾我的。你将我送到慎戒司那种鬼地方,就是你的好好照顾吗?你这个背信弃义的老东西……”
宁老太爷再也承受不了,喷出一口热血来,身子软软的倒下,还是莫老太爷看不过,扶住了他,二人一同出去,劝慰了宁老太爷一番,这才让宁老太爷心里好过了一些。
故而,今儿个上马车,莫老太爷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早就让人打晕了她,五花大绑的送了进去。
经过一路的颠簸,宁氏也幽幽转醒,睁开眼睛,看着高高的围墙,还有拖着她的一个面色冷漠,好像千年冰块的婆子,她面上没人任何的表情,拖着她就如同拖着一只死狗或是麻袋一般,根本就不在意她是不是磕着,碰着,意识到自个儿此时已经松了绑,那就应该是到了慎戒司。
她哪里肯依,忙挣扎起来,拖着她的婆子也不费力的按住她,只是阴恻恻的道:“这般不识时务,着实要好好教训一顿。”
宁氏还没听清她说什么,只顾着挣扎,那婆子一脚抬起,就狠狠地踩在她肚子上,差点踩得她肠子都挤出来,她犹自不服,哪里肯轻易服软,张嘴就骂那婆子“老不死”的,那婆子也不恼,面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只是甩着宁氏巴掌,宁氏骂的越凶,她打得也就越用力。
女人的手,向来应该绵软的,可是那婆子却根本不像是女人,那手倒是像极了板砖,每一下打下来,就疼得入骨,也不知道抽了多少下,直到宁氏实在是扛不住了,苦苦哀求,这才收了手,此时的宁氏已经是两颊如同血红的馒头一般,嘴角更是破裂,血已经流到脖子以下的位置。
“你进了慎戒司是门,就是慎戒司的人,说话做事都要守慎戒司的规矩,若是嘴巴再不消停,那我就打到你消停。”那婆子的声音半点起伏没有,面上的表情也是半点变化都没有,就好像刚刚打人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般:“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拳头硬?”
宁氏被打得嘴巴根本不能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那婆子没有因为她的服软,而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依旧冷漠道:“最好是不敢,这刚进来的人,都有些心眼,还寻思着想要出去,但是我告诉你,每年这里都要死上百八十个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宁氏心里恨的要死,面上却是半点也不敢显露,只是伏低做小,那婆子目光冰冷在她身上逗留了片刻,冷哼一声,将她送进一见简陋低矮的房间,又扒了她身上的首饰,扔下一套慎戒司里女眷统一的蓝色粗布衣裳,转身离去。
宁氏瞪着那婆子的背影,一双眼里差点瞪出血来,却也不敢不听吩咐,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嘴巴虽然不能发声,可是心里却是将这婆子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个遍,却还是乖乖的穿上那槽的人皮肤发疼的粗布。
她刚刚换上衣裳,房门就被人推了开来,那婆子显然是将她的首饰收好,回来了,冷着脸,押着锦好去了绣房——总不能进来什么事情都不做,总要找点事情干干吧。
绣房里,有不少女眷,见到她到来,却跟没看见一般,脸上的表情都跟那婆子一般,就好像千百年都是那么个表情一般,麻木的对外界像是完全没有感知。
宁氏瞧着那些人麻木的表情,心里越来越害怕,难道自己的下半辈子都要困在这个鬼地方,难道这些人就是自己以后的样子,难道她也要变成这般行尸走肉?
不,不……她不能变成这个样子,她一定要出去,她是莫家的四夫人,掌管着莫府在京城的院子,谁也别想欺辱了她。
“啪!”还没等她想完,一声刺痛就从她的后背传来,鞭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今儿个将这些绣活做完了,再吃饭。”
那婆子挥舞着手里的长鞭,吓得宁氏赶忙收敛心神,开始绣花——她是很识时务的,想要离开这里,不吃饭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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