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顶层总裁办公室,早已褪去了白日职场的凛冽肃穆。
整栋司氏大楼彻底沉寂,楼下商圈灯火稀疏,城市霓虹隔着落地玻璃漫进来,揉成一片朦胧温柔的暗光,轻轻覆在室内每一处角落。
寂静得能听见彼此轻轻交叠的呼吸声。
司沐寒指尖扣住她纤细手腕的那一刻,力道极轻,克制得近乎温柔。
不是强势的禁锢,不是刻意的拉扯,只是浅浅一握,微凉的指腹贴着她温热细腻的肌肤,像电流猝不及防窜过四肢百骸,瞬间让欧可可浑身僵住。
她整个人定在原地,脚步动弹不得,纤长的睫毛骤然一颤,心底刚刚平复的悸动,再度轰然翻涌,撞得胸腔发麻发烫。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肢体触碰。
之前所有的暧昧,都止于目光纠缠、言语试探、距离拉扯。
可此刻这一寸肌肤相触,瞬间打破了所有上下级的分寸边界。
司沐寒身形挺拔居高临下,沉沉暗影落在他轮廓锋利的眉眼上,褪去了白日所有清冷疏离,眼底盛满压抑许久的缱绻暗流,浓得化不开。
他素来克制自持,隐忍惯了,这辈子从未对谁这般失控。
可指尖触到她手腕柔软温热的肌肤时,心底那道坚守多年的底线,轰然松动裂痕。
他缓缓收紧指尖,力道依旧温柔,却稳稳将她半揽在身前,拉近了两人咫尺的距离。
咫尺之间,呼吸缠绕,他身上清冽干净的雪松冷香,密密匝匝笼罩下来,将她完完全全包裹在独属于他的气息里。
欧可可不敢抬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整颗心砰砰狂跳,快要撞破胸腔。
方才他那句郑重至极的承诺,还一遍遍回荡在耳边——
我的特例,我的偏爱,我的破例,永远只给你一个人。
原来不是错觉。
原来她所有小心翼翼的奔赴、熬夜固执的努力、暗自卑微的心动,从来都不是一厢情愿。
高高在上、清冷禁欲、从不破例的司沐寒,早已在无人知晓的无数个细节里,悄悄偏爱了她很久很久。
“不躲了?”
司沐寒垂眸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嗓音压得极低极哑,裹挟着深夜独有的磁性缱绻,气息轻轻扫过她的额角,温柔得要命。
欧可可指尖微蜷,手腕被他轻轻握着,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轻轻点头,声音细弱软糯,带着未散的微颤:“不躲了。”
短短三个字,彻底瓦解了司沐寒心底最后一点隐忍克制。
这几日看着她刻意疏离、刻意封闭、独自难过,他心底积压的烦躁、焦灼、无措,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柔软与悸动。
他缓缓抬手,原本扣着她手腕的指尖,轻轻上移。
骨节分明的修长指腹,极其轻柔、极其克制地,抚上她泛红的耳尖。
微凉触感擦过滚烫肌肤,一瞬的触碰,却让欧可可浑身一颤,下意识微微仰头。
就是这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
两人距离骤然更近。
近到鼻尖快要相抵,近到能清晰看见彼此眼底翻涌的情愫,近到任何一点轻微的前倾,都会彻底沦陷。
昏柔的光影里,欧可可澄澈的眼眸湿漉漉的,眼底还凝着未散的细碎水汽,温柔又柔软,像盛满了漫天星光,完完全全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司沐寒看着她这般温顺依赖、毫无防备的模样,喉结极其隐忍地滚动了一下。
眼底暗流汹涌,克制濒临崩塌。
他活了二十八年,冷静自持,清心寡欲,从未对谁有过这般压不住的欲望。
想靠近,想拥住,想低头吻去她所有的委屈与不安,想把这几日她独自难过、独自内耗的所有酸涩,尽数用温柔抚平。
可他不敢。
他怕深夜的暧昧太纵容,怕一时失控会唐突了她,怕打破当下温柔克制的平衡,怕吓到这个小心翼翼朝他奔赴而来的小姑娘。
于是只能极致隐忍,极致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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