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桓寻思着:这小子长得人模人样,就不知是啥来头,待我邀他进屋聊一聊,如果是小白脸之辈,我也好趁早叫他滚蛋。
想到这,叶桓换上了一副笑脸:“李子彬同学,进来坐坐。”
李子彬连忙婉言谢绝:“叶叔叔,太晚了,不打扰你休息。”
叶桓那肯轻易放过,这关系到自己宝贝女儿的终身幸福,也不管李子彬同意不同意,转身回屋前,他撂下一句:“快进来,我睡觉不定时的。”
李子彬走不是,不走也不是,叶贝娜寻思:爸爸跟李子彬聊一聊也好,反正始终是要见面,虽然他刚才说喜欢摸大胸脯……
想到这,叶贝娜心如鹿撞,一把抓住李子彬的手就往家里走:“我爸爸是搞古董的,休息不定时,经常琢磨那些古董一个通宵……”
李子彬见事已至此,也不好推脱了,跟随叶贝娜走进了叶宅,穿过雅致大厅,来到了叶桓的书房,书房很宽敞,两个超大书柜整齐地摆满了书籍,不同的地方,不同的角落,还摆放着各种古香古色的艺术摆件,像是古董,也不知是真是假。
叶桓让叶贝娜上楼洗澡休息,他跟李子彬单独在书法里,叶贝娜不好违拗,匆匆离开书房找母亲去。
叶桓客气请李子彬落座,却不上茶水,也不说话,自己坐到办公桌边,拿起一块古玉琢磨,时而搓搓,时而闻闻,还用放大镜子细看,李子彬挺着胸膛端坐在沙发椅上,目不斜视,十分钟一过,他就有些纳闷了,心里有些不满,不过,他见叶桓看得如此投入,也不好打扰,眼光一转,落到斜对面墙上的一副装裱好的古体隶书书法上,慢慢欣赏起来,这幅书法共有六字‘沉鱼落雁羞花’,似乎少了两个字,李子彬是专攻书法的,他当然饶有兴趣,便悄悄站起,走近那副字再仔细看。
“看得懂吗?”叶桓不知何时来到李子彬身后,显得漫不经心。
“略懂一点。”李子彬随口回答,叶桓又问:“知道是谁写的吗?”李子彬摇摇头:“不知道。”
叶桓不禁有气:“你会看整幅古体字,却看不出上面的落款?”
李子彬瞄了一眼书法的落款,平静道:“落款看得出来,叫方越山,不过这副字不是方老写的,所以我说,不知道是谁写的。”
叶桓惊怒交加:“你说什么,你说这副字不是方越山写的?”
“确实不是。”李子彬很肯定地摇了摇头。
这下简直就是炸锅了,叶桓是谁,他是京城古董玩家,古董收藏界的大家,知识渊博,火眼金睛,他挂在书房的书法岂能是假货赝品,李子彬说这幅字不是真迹,那等同于羞辱他。
叶桓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怒极反笑:“呵呵,这副字可我是从方老先生儿子的好朋友手里买的,我鉴定过,是真迹。”
李子彬皱了皱眉心,他想过谦让,可如果谦让,自己不就错了吗?
明明是自己对的,为何要认错,李子彬年轻气盛,不愿轻易退缩,决定跟叶桓较个清楚,他平静一笑,道:“那我请问叶叔叔,你有亲眼亲耳听到方老先生说过有这么一幅字吗?”
叶桓一愣,语露讥讽:“方老十几年前就过世了,我是七年前才得到这副字,我又怎能跟方老沟通呢,你以为像你们这些小孩,想穿越就穿越啊。”
李子彬没有生气,依然平静客气:“既然没有方老先生亲口首肯,那这幅字就有可能是假的,而且,我肯定这幅字就是假的。”
叶桓冷笑:“李同学,说话可别信口雌黄,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李子彬正色道:“字的间隔有落差,方老的隶书已经写得炉火纯青,每个字上下左右的距离都有严格规律,丝毫不差,可这副书法的字与字间距都差别,这是其一,另外,这幅字的中间三个字气韵全失,墨淡无力,根本不可能出自方老先生之手。”
叶桓脸色铁青,冷冷道:“那你看印章。”
李子彬点点头:“印章不假,确实是方老先生的印章,但方老先生的印章也陪着方老先生一起入土为安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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