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公交车从旁边轰隆隆地开过去,带起一阵气浪。
她握着电瓶车的车把,拇指压在刹车上,指节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脑子开始转了。
不是她想让它转的。是它自己转的。像是一台被按了启动键的洗衣机,嗡嗡嗡地搅着,停不下来。
为什么?
这是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清清楚楚的三个字,像是被人用黑体加粗打在了她脑子正中间的位置。
为什么一种香水味道会让我的身体变成这样?
她在心里把这个问题重复了一遍。然后又重复了一遍。
一个陌生人。
一个从她身边走过的、她连脸都没看清的陌生人。
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甚至不是完全一样的。
只是类似。
只是有一丝相同的底调。
然后她的心跳就失控了,手心就出汗了,大腿就发麻了,内裤就湿了。
湿了。
这两个字让她的脸一瞬间烧了起来。
热。
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
不是害羞。
是一种比害羞更复杂、更深、更让人恐惧的东西。
是羞耻。
是对自己身体反应的羞耻和不理解。
她不是小女孩了。
她三十八岁。
结过婚。
生过孩子。
她知道女人的身体在什么情况下会产生那种反应。
那是在跟丈夫亲热的时候。
在被触碰、被抚摸、被亲吻的时候。
那是有前提的。
有对象的。
有原因的。
不是因为一阵风里带过来的香水味道。
电瓶车拐过一个路口。
前面有个外卖骑手逆行过来,她往右让了一下,车身歪了一点,她赶紧扶正。
心跳又快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路面。
但脑子里的洗衣机没有停。
上一次是在哪儿?
在超市的日化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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