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盘起来了,用一根乌木簪固定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子和铂金细链。
脸上的妆很淡,口红是豆沙色的。
她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尖头细高跟,十厘米。
她把她昨天丢掉的高跟鞋找回来了,或者重新买了一双。
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把每一根头发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就好像昨天那个趴在我办公桌上淫叫的女人不是她,就好像她只是来谈一笔正常的商务合作。
我靠在椅背上,隔着三米距离打量她。
进来。关门。
她关上门,走进来。
走路的姿势有一点点不对——很小的一点,不明显,只有像我这样已经知道她昨天发生了什么的人才能注意到。
她的步子比平时收得更碎,大腿根部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僵硬。
胯骨扭动的幅度被刻意控制了,因为每多扭一点,就会拉扯到那里——那个昨天刚被撕开的伤口。
她在忍耐。
我喜欢她忍耐的样子。
她在我的办公桌前站定。
和昨天不一样,昨天她被傻儿子拽进来的时候是狼狈地踉跄着,今天她自己站住了,而且站得很直。
她的视线从我的名牌扫到我的脸,然后停在那里,没有昨天那种燃烧的怒,也没有屈服的乖顺。
是第三种东西——冷。
一种把火压在最深最深处、表面铺上一层霜的冷。
霍总。
她先开口了。
我来了。
我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比昨天更近——近到能看到她锁骨上方皮肤下细微的青色血管,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雪松和冷皂的气味,和她发间轻微的、应该是早上新洗过的洗发水味道。
转一圈。
什么?
转一圈让我看看。
她嘴角抿了一下。
不是愤怒,是抗拒。
服从性测试的抗拒。
但她还是转了。
慢慢地,不太自然地,在总裁办地毯上转了一圈。
墨绿色旗袍的后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条隐形拉链和脊柱自然的弧度。
臀部被真丝面料包裹得很紧,侧面开衩里露出若隐若现的大腿。
她的脚踝很细,跟腱很长,踩在十厘米高跟鞋上,像两根纤细的白色柱子。
转回来的时候,她的耳根已经开始红了。不是暴怒的红,是那种被看着、被打量、被当成一个物件一样审视的羞辱性的红。
很漂亮。我说,真诚地。第一天上床的纪念日穿成这样,我很满意。
这不是——
不是第一天上床?我打断她,昨天你是不是第一次?
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她想反驳,但找不到任何事实论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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