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走之后,我给沈培伦打了个电话。
她的脸色骤变。那层冷静的霜裂了第一条缝。
你跟他说了什么——
说操了他老婆。说你是处女。我一字不漏地复述。说今天还要再来一次。他的反应比你昨天高潮的时候还大。
晏雪辞的脸在五秒钟之内经历了至少四个层次:愤怒(这个男人竟然敢联系她丈夫)——恐惧(沈培伦知道了什么?他会不会录下来?他会不会公开?)——困惑(沈培伦为什么会反应很大而不是暴怒?)——然后是恍然大悟之后的那种绝望的恶心。
她知道她丈夫的癖好了。
那个废物。她咬着牙说。
我说的是你丈夫。
我说的就是他——那个废物。她抬起眼睛看我,他是不是——很兴奋?
我点头。
晏雪辞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盘扣微微起伏。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眶是红的。但不是哭。是恶心到极点的红。
二十年。她说,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二十年我都以为他只是不行。结果他不仅不行——还是个喜欢听别人操他老婆的变态。
你现在知道了。
我早该知道的。她的声音忽然变冷了。不是对我。是对自己。家里那些摄像头。他从不解释。我以为是控制狂,原来是等着看——
她说不下去了。
我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沙发区。不是昨天傻子坐的那个位置,是另一边,真正的皮制长沙发。我坐下来,拍了拍旁边。
坐。
她看看我,看看沙发,看看我松开她的手之后留下的空间。
你让我穿旗袍来,就是为了让我——坐沙发上?
不是。我说,是让你先坐下来,然后我要从你嘴里撬点真话出来。
她的警惕性又回来了。
但这次和昨天不一样——昨天是公众场合被撕开假面的警惕,今天是私下单独相处时被要求说真话的警惕。
后者比前者更难躲。
什么真话。
你昨天高潮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愣住了。然后偏过头。耳根的红蔓延到了脖子。
不要——
骗我。
她的手指攥着旗袍的下摆,攥得骨节发白。
我在想——她的声音很轻,什么都是假的。
我的人生是假的。
我的婚姻是假的。
我的儿子是假的。
我的——她顿了一下,我的身体也是假的。
它背叛了我。
它在你那样对我的时候——
湿了。
她指甲掐进掌心。
对。
还高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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