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绊脚石,自然会有人替他搬开。或者,他亲自搬开时,已无人敢置一词。
夜风吹动烛火,光影晃动。
慕容农的脸在明暗之间,忽而清晰如雕塑,忽而模糊如鬼魅。只有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始终明亮冰冷,如同雪夜荒原上盯住猎物的鹰隼,耐心,冷静,致命。
他忽然想起这具身体小时候,父亲慕容垂教他射箭,说:“瞄准时,要屏住呼吸,但不是完全不动。你要感受风的流向,估算箭的轨迹,计算猎物的移动。有时候,最好的时机不是猎物最暴露的时候,而是它自以为安全、放松警惕的一刹那。”
今日的慕容麟,就是那只自以为安全的猎物。他以为试探出了三哥的底线,以为赌赢了不敢杀他,以为能带着五千兵去捞军功。
可他不知道,慕容农已经“瞄准”了他。不杀,是因为时机未到;不动,是因为他在等那个“放松警惕的一刹那”。
也许在某座城下,也许在哪里不知名的战场上,也许在某个深夜的营地……当慕容麟真的以为三哥顾忌兄弟之情、父亲之威时,当他的警惕降到最低时——
那支箭,自然会射出。
“殿下。”亲兵统领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赵王已安置在客院。”
“嗯。”慕容农没有回头,“告诉刘木,明日赵王出城后,派兵护送。若有异动……你知道该怎么做。”
“遵命!”
亲兵退下后,慕容农关上窗户,将血腥的夜色隔绝在外。他走回主位,看着满桌狼藉:碎裂的酒杯、啃剩的骨头、凝固的血迹、倾倒的酒壶。
宴席散了,戏却刚刚开场。
这场兄弟之间的博弈,这场权力之路的争夺,还远远没有结束。
-----------------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