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在李世民乾纲独断的风格下高效推进,一项项关乎国本的决策被迅速下达。然而,表面的顺畅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退朝之后,数位旧秦世族的代表并未散去,而是聚集在冯劫府邸密室之中。
“冯公!您也看到了!那萧何、张良,皆非我秦人!如今竟要动《秦律》的根本!还有那军制,分明是要将兵权尽数收归于‘天策府’,长此以往,朝堂之上,还有我等立足之地吗?”一名中年宗室情绪激动。
冯劫抚着长须,眼神阴鸷,缓缓道:“陛下初登大宝,急于建功,倚重这些外来之士以破局,也在情理之中。然,《秦律》乃国之根基,军制乃社稷干城,牵一发而动全身,岂是朝夕可成?新政若行,必触众怒。我等……且静观其变。待其新政遇阻,步履维艰之时,方是我等进言,拨乱反正之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更何况……关东未平,项羽凶猛如虎,刘邦狡黠如狐,这咸阳城最终鹿死谁手,犹未可知。过早站队,非智者所为。”
与此同时,天策府内,灯火通明。
李世民正与张良、陈平围炉夜话。
“陛下,今日朝会,旧臣虽未激烈反对,然其心中不服,怨气已生。”陈平低声道,“冯劫、周青臣等人,门生故吏遍布朝野郡县,其势盘根错节,恐成新政巨大阻力。”
张良颔首,拨弄了一下炭火:“此为必然。然大势在陛下,不在彼辈。眼下关键,在于尽快让关中百姓见到新政之利。萧何先生的《安民令》与均田之策若能迅速见效,粮仓充实,民心归附,则些许旧臣掣肘,不过蚍蜉撼树,不足为虑。”
“子房所言,正是寡人所想。”李世民手指轻叩案几,“然,关东之局,亦需加快布局。你之前所献‘疲楚之策’,进行到哪一步了?”
张良回道:“已派出三路得力细作,携密令前往巨鹿,务必将陛下之意准确传达至王离将军副将与章邯。同时,臣建议,可遣一能言善辩、熟知关东情势之士,出使刘邦,暂且稳住此人,使其不至于与项羽联手,亦可令其为我所用,牵制项羽侧翼。”
“人选呢?”
陈平微微一笑:“臣举荐一人,名为陆贾,有苏秦、张仪之舌,洞察人心,可当此任。”
“好!便命陆贾为谒者,携重礼前往栎阳,见那汉王刘邦!”李世民决断道,随即目光投向悬挂的巨幅地图,眼神悠远,“内修政理,外和诸雄。待关中元气恢复,这‘大秦贞观’之旗,当席卷天下,澄清寰宇!”
夜色深沉,覆盖着古老而又崭新的咸阳。宫城内外,希望与守旧,革新与顽固,各种力量在这片土地上交织、碰撞。帝国的车轮,正沿着这位穿越千年帝王的意志,碾过历史的尘埃,向着一个名为“贞观”的未来,轰然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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