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隐没有再说话，他的身体猛地从原地消失，不是瞬移，是整个人变成了一道黑色的光柱。
光柱有腰那么粗，不是直的，是扭曲的，像一条黑色的龙，朝战枫射过来。
光柱所过之处，地面被撕开一道深深的沟，碎石和泥土向两侧飞溅，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叫，像一千只鸟同时尖叫。
战枫也没有站在原地，他的身体也消失了，变成了一道金色的光柱。
光柱比暗隐的粗一圈，不是扭曲的，是直的，像一把金色的长矛，朝暗隐射过去。
金色光柱所过之处，地面被烤焦，泥土变成了玻璃状的物质，在阳光下闪着光。
空气被灼烧，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水滴在烧红的铁板上。
两道光芒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
不是没有声音，是声音太大了，大到人的耳朵已经听不见了。
那种低频的、沉重的、像大地本身在呻吟的声音，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扩散，震得地面开裂，震得别墅的墙上出现了大片的裂缝，震得铁门从门框上脱落，砸在地上。
草坪上的土被掀起来，像一块巨大的地毯被人从地上扯起来，在空中翻卷。
喷泉池子被震碎了，石块飞出去，砸在墙上，砸在树上，砸在地上。
凉亭彻底塌了，木头和瓦片混在一起，堆成一堆废墟。
别墅的屋顶上的瓦片飞了起来，在空中碎成粉末。
别墅的玻璃窗早就碎了，现在连窗框都被震飞了。
金牙趴在铁门后面，双手抱着头，脸埋在泥土里。
他的耳朵在流血，不是被打破的，是声波震的。
他的眼睛闭得紧紧的，不敢睁开。
他的身体被气浪推得在地上滑了好几米，后背撞在铁门上，铁门被撞得咣咣响。
风云扬蹲在院子的一角，双手交叉挡在脸前，那层暗红色的光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他的脚在地上滑了一米多，但他的身体没有倒。
他的眼睛从那层暗红色的光后面看着那两道光芒，瞳孔里映出金色和黑色的光。
“战先生……”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古天通站在凉亭的废墟旁边，他的中山装被气浪撕破了好几处，头发也乱了，几缕白发垂在额前。
他的双手还负在身后，但他的脚在地上滑了半米，鞋底在青砖上磨出一道白印子。
他的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恐惧，是一种“终于到了这一步”的凝重。
光芒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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