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战枫走了一整天，中间没有歇过。
他的腿从酸涨到发麻，从发麻到木，等到天黑的时候，他反而感觉不到腿的酸了，就是机械地抬腿，迈步，踩实，再抬腿。
月亮升起来之后，林子里反倒亮了一些，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照出一块一块的白斑，像是一地碎银子。
月亮走到正中间的时候，他穿过了最后一片林子，面前豁然开朗了。
前面是一大片灰白色的石壁，高得望不到顶，石壁的底部有一块深深的暗影，比他周围所有的阴影都要深，像是那张石壁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咬出来一个黑洞洞的缺口。
战枫站在那个缺口前面，看着它。
从缺口里面往外冒着一股一股的凉气，那凉气扑在他脸上，让他脸上那层薄薄的汗一下子就干了。
他的头发尖上开始结霜，眉毛上也是，薄薄一层白茸茸的，被月光照着，亮晶晶的。
他在洞口站了大约一分钟，然后从兜里掏出烟盒，拿出那根烟叼在嘴上，打着火吸了一口。
烟头一亮，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很亮。
战枫吸完那口烟，把烟夹在手指缝里，迈步走进了那个黑洞。
洞里是黑的，黑得战枫眯了一下眼睛才适应。
战枫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束白光射出去，照亮了洞道的地面和两侧的洞壁。
地面是石头铺的，不平整，坑坑洼洼的，每一块石头都像被水冲刷了很多年一样光滑。
洞壁上是湿的，能看见水在石面上淌过的痕迹，一条一条的暗色纹路顺着洞壁的方向往下延伸。
他走了十几分钟之后，洞道开始往下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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