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欧阳浩之间那层关系薄得像一张窗户纸，用手指头一捅就破，破了她也不心疼。
欧阳浩来找麻烦，来踩她男朋友，是带着刀带着枪来的。
她没义务替他说一个字。
但那个两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下。
他俩在一个教室里坐过两年。
欧阳浩那时候不像现在这样，那时候他没那么野，也没那么狠，就是一个小城出来的普通男孩，成绩不上不下，嗓门挺大，打篮球的时候喜欢在三分线外面浪投，投进了冲全班显摆，投不进骂一句操。
那时候的白凌雪也不太说话，坐在靠窗那一排，欧阳浩坐她斜后面隔两排，有时候教室里安静的时候，能听见欧阳浩转笔的声音，哒哒哒，转三圈掉一次，捡起来再转。
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白凌雪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蹭了一下，水珠顺着杯壁滑下来，在桌面上淌了一小片。
她抬起头来，看着欧阳浩，声音不大，但餐厅里安静，那几个字清清楚楚地传过去了。
欧阳浩。
欧阳浩的肩膀动了一下。他慢慢抬起头，看着白凌雪。
他的眼睛红着，眼白上那层血丝还铺着，里面的光散着，像是一个人在浓雾里面找方向，找不着，也不怎么想找了。
他看着白凌雪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笑，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就是看着他。
你走吧。白凌雪说，带着你的人走。
欧阳浩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想说什么，他的眼睛看着白凌雪，又移开看着战枫，又移回来看着白凌雪。
走……欧阳浩重复了一下那个字，像是在确认什么。
白凌雪把那个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
水的温度正好，不烫也不凉。
她把杯子放下，看着欧阳浩。
你在我面前丢的面子够多了，你从进这个餐厅开始，你就在丢人，你跪也跪了，滚也滚了，枪也开了，人也带了，面子丢得一件都不剩了，你再在这儿磨下去，你把你那条命磨在这儿，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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