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枫没看他，低着头吃烤串。
风云扬坐在对面，端起扎啤喝了一口，也没有看彪哥。
彪哥站在台阶旁边，靠着一根电线杆，那只被扎的脚不敢着地，脚尖点在地上，姿势很难看。
十分钟后，街口传来轰鸣声。
不是一辆车，是好几辆。
黑色的商务车，还有两辆面包车，打着双闪，从街口鱼贯而入。
车停在小吃街入口处，车门哗啦啦地拉开，人从里面涌出来。
总共五辆车，下来将近三十个人。
前面几个穿着黑色的紧身t恤，领口露出脖子上的纹身。
后面的人穿着皮夹克或者运动服，手里拿着钢管、棒球棍、还有两把砍刀。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黑色的休闲西装，没系扣子，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衬衫。
他的头发很短，脸很瘦，颧骨很高，嘴唇很薄，一双眼睛不大，但很亮，像两颗钉子。
彪哥看到那个男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拖着那只伤脚一瘸一拐地迎上去。
“龙哥，您来了，就是那两个人。”彪哥指着战枫和风云扬，声音里带着委屈和狠劲，“龙哥，你得给我做主。”
龙哥没有看彪哥，他的目光越过彪哥的肩膀，落在战枫身上。
那个年轻人还坐在马扎上，手里拿着一个烤串，面前放着一杯扎啤。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灰白头发的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脸。
龙哥的眼睛眯了一下，他在这条道上混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能打的人，不怕事的人，装腔作势的人，他都见过。
但他没见过一个人在这样的阵仗面前还坐在那里吃烤串的。
他见过硬骨头，但没见过这么硬的。
龙哥朝身后的人挥了一下手，那些人散开，呈扇形朝战枫和风云扬围过去。
钢管在路灯下泛着冷光，砍刀的反光晃来晃去。
脚步声很杂，踩在灰色地垫上发出闷响。
龙哥走到战枫面前，隔着两米远站定。
他低头看着战枫，战枫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你是外地来的？”龙哥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像一块石头从高处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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