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枫没有回答，他把攥着珠子的那只手慢慢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掌心贴着胸骨正中的位置。
那层暗红色的光从他的指缝里漫出来，贴着他的皮肤，从他的胸口往他的整个身体蔓延。
战枫的脖子上那层皮肤底下亮起来了，暗红色的脉络从他的锁骨位置往下延伸，顺着他的颈动脉往上走，从他手臂的皮肤底下往指尖走。
那些脉络在皮肤表面勾勒出一张暗红色的网络，每一条都在发光，每一条都在跳动着。
战枫身上的那些伤口在光的覆盖下开始发生变化，渗血的裂口被那层暗红色的光裹住了，血止住了，伤口边缘的皮肉在收拢。
战枫的脸色也在变，从之前的苍白变成了一层红润的底子，像是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重新流进了他干涸的管道里。
战枫攥着珠子的手从胸口上拿下来了，五指张开，珠子还在他掌心里躺着，但表面的暗红颜色已经褪去了大半，变成了一种浅淡的灰红色，像是里面的东西被吸走了大半。
战枫把珠子塞回口袋里面，然后抬起头，重新看着北冥黑煞。
北冥黑煞站在那里，看着战枫身上的那些变化，他的嘴唇抿着，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里面的光在颤。
那层狂妄的笑容彻底从他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很多年没有露出来过的表情，一种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有的表情。
那种表情叫意外。
战枫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身上那层暗红色的脉络还在隐隐发光，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看着北冥黑煞，嘴角翘了一下。
还没结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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