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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兽神轰_粉蒸肉豆腐(第215章 源脉之秘(上)) 第(2/7)页

“难道……我的方法不对?从一开始就错了?”兰德斯的声音低沉、沙哑,干涩的嘴唇翕动,话语几乎只是在喉间与胸腔中滚动,未曾真正打破外界的寂静。“塞尼巴斯先生当时……真的只是……点烟?……他还做了别的什么?”他再次用力回忆“枯骨药师”每一个随意的用词,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试图从中榨取出隐藏的线索。但那段描述听起来愈发像是一个无法复制的、近乎玩笑的偶然,或是某种高度个人化的、无法言传的“契机”。他更深层地挖掘记忆,在童年那些模糊的片段、父亲沉默劳作时偶尔流露的疲惫眼神、以及家中那些简单到近乎贫瘠的陈设中,疯狂搜寻任何可能指向这“源脉之壁”的蛛丝马迹。没有。只有那个在昏黄灯光下,身形偶尔会显得略微有些佝偻的沉默男人,没有任何关于如何与这古老存在沟通的明确指示,甚至连隐晦的暗示也无。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兰德斯觉得,被动等待,在这仿佛能吞噬时间的寂静中,显然已毫无意义,且正在迅速消磨他的意志。

兰德斯猛地深吸一口气,冰冷而稀薄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一阵刺痛,却也短暂地刺激了近乎麻木的神经。他强迫自己躁动的心绪宛如山崖下的深潭般缓缓平复下来——至少表面如此。他意识到,与这种超越了时间和常识、可能以完全不同于人类的方式“思考”或“存在”的古老之物沟通,或许不能等待它的垂青,而需要主动发出清晰、明确、且能被其识别的“信号”。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绝对寂静中显得突兀而生涩,仿佛生锈的金属在摩擦。他努力驱散喉咙间的干涩和那份面对未知巨物时本能的、如同站在万丈悬崖边缘的巨大紧张感,仰起头,颈部的线条因为用力而紧绷。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稳定,并灌注了尽可能多的敬意,朝着那模糊的巨脸轮廓开口道:

“伟大的存在……‘源脉之壁’?您好。冒昧打扰您的永恒沉眠。”他的声音在空旷得可怕的地下空间里响起,异常清晰,甚至因为过于清晰而显得有些单薄。声波撞向四周冰冷的岩壁,折返回几缕微弱、失真、带着些许诡异空洞感的回音,仿佛这空间本身在模仿他,又像是在轻声嘲笑着他的徒劳。

“我是兰德斯·埃尔隆德。雷古努斯·卡洛·埃尔隆德之子。”他郑重地、一字一顿地报出父亲的全名,每一个音节都咬得极为清晰,仿佛那不是名字,而是一串蕴含魔力的咒文,或一把精心打造的钥匙。他期望这血脉的姓氏,这父亲可能在此留下的印记,能够像触碰到某个隐藏的开关,撬动这沉默的巨物,“是‘枯骨药师’塞尼巴斯先生指引我前来此处。他告诉我,您……或许与我父亲,雷古努斯,有着深刻的关联。”他刻意在此处停顿,时间长得足以让三次心跳声在耳中重重擂响。他竖起耳朵,凝聚所有感知,不仅用听觉,更用那在银色幻境后似乎变得敏锐了些许的精神触角,试图捕捉任何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纹理流转速度的异常、或是直接作用于心灵的细微反馈——

然而,还是没有。巨壁如同最深邃的虚空,吞噬了声响,吞噬了试探,吞噬了所有灌注其中的期盼与情感,回归于一片更加令人心悸的、绝对的“无”。

兰德斯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微微下沉,但他不甘心,牙关暗自咬紧。他继续尝试,语气变得更加诚恳,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属于年轻人的急切恳求:

“请问……是您在冥冥之中召唤我吗?通过那些幻境?那些指引?”他想起之前接近时模糊的悸动和来到此地的无形牵引,“您是否有事需要我这微不足道的力量去效劳?无论多么艰难……”

他顿了顿,将心中最深切的疑问与渴望和盘托出,声音里浸染着自己都未完全意识到的、强烈的迷茫与期盼:“或者……您能否给予我任何指引?无论是关于我的父亲,他为何离去,他在这里经历过什么……还是关于我自己,我体内这些力量的源头,我……前方的道路究竟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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