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尼巴斯作为队伍中对古老知识和神秘学最有研究的人,第一个上前尝试。他上前几步,在距离墙壁约十米处停下——这个距离已经让他必须极力仰头才能看到巨脸的全貌。他调整呼吸,用他掌握的几种古老语言,包括一种失传已久的矮人祭祀语、一种只在某些地底精灵碑刻上出现过的咒文语、甚至还有他从某个禁忌卷轴中学来的、据说能与大地意志共鸣的原始语系,朗声发出问候和求助的讯号。
“以地心与熔岩之名,古老的守护者,我们并无恶意,乃是被邪恶追逐至此的流浪者,寻求指引与庇护……”他的声音在空腔中回荡,带着某种庄严的韵律。但拖长的尾音最终只是渐渐消散在寂静中,巨墙毫无反应,连一丝能量的涟漪都未激起。
拉格夫见状,扯开嗓子,用尽平生力气大吼:“喂!墙大哥!听得见吗?我们是好人啊!被那些该死的虫子追得没地方跑了!帮帮忙啊!给指条明路行不行?!”他的声音洪亮,甚至震下了高处的一些尘埃,但回应他的还是只有层层叠叠的回声和自己因过度用力而带来的嗓子干疼。
几名受过基础灵能训练的队员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集中精神,站成一排。他们试图将善意、疑问、焦急的思绪如同潮水般向巨墙投射过去,还尝试用纯粹的精神力量激发什么——这是灵能者之间最基本的沟通方式。然而,他们所释放的那点精神力在触及墙壁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反馈都没有。其中一人脸色白了白,低声道:“感觉……就像把一颗石子扔进了无底深渊,连落地的声音都听不到。”
霍夫曼则采取了更“科学”的方法。他拿出一个多功能录音与波形播放装置,调出之前任务中记录的几种虫族高频嘶鸣、以及资料库中存储的其他种族用于祭祀或召唤的低语片段,甚至还有一段不知从哪弄来的、据说能安抚能量生命的特定波频乐音。这些声音在空腔中响起,虫族的嘶鸣尖锐刺耳,祭祀低语深沉悠远,乐音则是一种空灵的嗡鸣。可巨墙依旧沉默,如同一位对凡俗之音充耳不闻的神只。
拉格夫看着这一切,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他弯腰捡起几块散落在地的、可能是从穹顶掉落的小石子,掂了掂,然后用力扔向墙壁。石子在空中划出弧线,“啪”地撞上墙壁,连个白点都没留下就被轻轻弹开,落地的声音轻得可怜。他又异想天开地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块用油布包着的、味道刺鼻的异兽肉干,小心翼翼地走到墙根前,将肉干端正地放在地上,还用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退后两步,双手合十,像拜神像一样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墙大爷,墙老祖,这是上好的祭品,精选自北部荒原的刺脊兽后腿肉,风干三年,风味醇厚,您老笑纳,然后给开个小小的方便之门呗?或者给点提示也成啊!”
塞尼巴斯看着这一幕,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默默地别过头去,仿佛在说“我不认识这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的“正经”方法都宣告无效。拉格夫的耐心也终于耗尽,挫败感转化为了某种破罐子破摔的戏谑。他决定开始他的“烂梗攻势”,试图用激将法或者说冷笑话“唤醒”这堵墙——或者说,至少缓解一下队伍里越来越沉重的气氛。
他插着腰,指着墙壁,用街头吵架般的语气喊道:“喂!大块头!装死呢?起来嗨!太阳都晒屁股了——哦不对,这里没太阳——地热都烤腚了!你这墙皮都掉渣了知道不?年久失修了啊!信不信我去找物业投诉你?告你占用公共地下空间还不交管理费!”
他顿了顿,见没反应,继续道:“你知道你和狗有什么区别吗?狗会理我你不会!……我再问你,你知道为什么虫族那么喜欢钻地吗?因为它们找不到对象,只能当单身狗——哦不,单身虫!……我给你讲个真正的笑话吧,保证冷得让你打颤——为什么虫族要过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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