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说书人“一口断千古”的遗孀。丈夫因故事影射朝政,被割喉弃尸。
妇人放下火盆,平静地看了眼静音局的鎏金牌匾。
然后掏出短匕,在火上烧红。
在众人惊愕注视下,她猛地张嘴,将滚烫的刀刃插进自己早已残废的舌头!
“滋啦——”焦味弥漫。妇人浑身颤抖,却没哼一声。
她抽出匕首,血从嘴角流下。颤抖着举起一块炭板,上面写着:
“我烧的不是舌头,是你们塞进我喉咙的脏话。”
人群哗然。
但这只是开始。
没等官兵动手,十几个人接连走出人群。
有被烙瞎眼的老秀才,有被割耳朵的茶馆伙计,有家破人亡的孤儿……他们都带着同样的决绝。
有人烧嘴唇,有人烙耳朵,有人刺眼睛。
每一次自残都伴着令人牙酸的声音和无法想象的痛苦。
但他们死死咬牙,高高举起各自的牌子:
“我的痛,就是真话。”
“我的伤,就是罪证。”
“我的沉默,就是最大的呐喊。”
惨烈场面,让每个目睹者心神俱裂。
混乱中,香婆子佝偻的身影在人群边缘闪过。
她指尖轻弹,无色无味的“引梦露”粉末随风飘散,钻进每一个惊骇、悲愤的鼻息。
当夜,京城无眠。
鼓眠儿的密室里,心跳记录仪发出刺耳鸣叫。
全城心跳频率剧烈震荡,悲愤与恐惧的情绪值冲上顶峰。
更可怕的是,数百名白天目睹“焚舌”的百姓,同时陷入深度梦境。
在梦里,他们不再是旁观者。
他们变成了被割喉的说书人,被烙瞎的老秀才……亲历了所有受害者的苦难。
巨大的悲痛冲垮理智。他们开始不受控制地复述《幽巷集》里的禁诗。
苏晏手腕上的金手指发烫,浮现一行新字:
侦测到超高能级“创伤共振波”。
痛苦,成了信息的载体。
光织娘的房间里,“天书”上星轨骤变。一团血云正在凝聚,直指明日午时。
她轻声低语:“天,要替我们哭一场了。”
第二天午时。
预言成真。
诡异的赤云如血,笼罩京城。
数千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城南明尘堂外。这里只剩一座孤零零的石碑。
没有口号,没有旗帜。人们默默走着,手里捧着炉灰、焦骨、带血的残布。
他们模仿昨天的“焚舌者”,用无言方式,祭奠所有逝去的声音。
苏晏站在石碑前,神情平静得可怕。
他掏出《静音律例》抄本,划燃火石,点燃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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