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姓氏不承权,子孙不由血”这句时,年轻人忽然停笔。
他转过头,隔着梦境的雾,对苏晏露出个灿烂释然的微笑。
“叔叔,”他轻声说,“这次轮到我来烧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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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晏猛然惊醒。
窗外晨光熹微。
他怔了很久。
心里最后那点关于血脉的执念,也跟着烟消云散。
他提起笔,在那部书的最后一页,写下最后一句:
“真正的制度,不在纸上——而在每一个敢于撕毁它的人手里。”
书稿完成。
他感到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可这轻松没持续多久。
一名廷卫脚步匆匆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地递上一片薄薄的防水油布。
油布里包着一小块湿漉漉的青色竹简——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竹简上没文字。
只用利器刻着两个扭曲的符号:一个形如泽国,一个状似利刃。
苏晏目光在那两个符号上定住。
他拿起件寻常斗篷披上,对廷卫说:
“备船。”
天已经亮了。
有些债,得在太阳升起前讨。
有些魂,也只能在晨雾散尽时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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