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MD,白白浪费了我三根银针......”
石峰心里暗骂着,肉痛地将银针扔进垃圾桶,重新洗手之后急忙赶回包间。
他刚一推门,就瞅见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小山一般端坐在沙发上,而高老头正跟他比划着说些什么。
“峰哥,你这泡尿还真够长的啊,怎么才回来啊！佛爷都等你半天了......”于瑞博有些埋怨地喊道,暗中朝石峰使了个眼色。
其实不用于瑞博解释,石峰也猜得出来这人就是佛爷无疑--那体态、脸面就跟弥勒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喔,你好。”
石峰淡然地朝佛爷点点头,径直走回原处坐下。
佛爷吃力地挪动了下屁股,将脸面朝向石峰,意味深长地问道:“我是该喊你石爷呢,还是喊你石峰呢？喔,石医生这称呼貌似更合适一点。”
“无所谓,称呼只是个代号而已,佛爷自己不以真名真姓示人,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称呼呢？”石峰反问道,言语间透着几分不友好的味道。
“石峰,男,二十三岁,就读于......”
佛爷和煦地笑着,悠然地罗列着石峰的信息资料。
“京城石家......倒是有那么几分相像,所以喊你石爷也未必有错。”
佛爷巴拉了一堆,然后笑呵呵地眯眼盯着石峰。
“显摆你还能么？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查明我的底细,你是有点门道,这点东西值得拿出来嘚瑟么？”石峰冷声说道。
瞧高老头他们一个劲朝石峰摇头,那意思是说不是他们透漏的信息,那么无疑就是佛爷自己查的底细。
“至于什么京城石家,压根就跟我八竿子打不着,那不过是高老顺口编出来的名头,佛爷如果不欢迎我来溜眼,我可以离开,无所谓。”石峰继续说道,以不屑的目光打量着佛爷。
“呵呵,年轻人别那么大火气嘛,虽然你是医生,可是气大也伤身嘛,你能来赏光这是佛爷我的荣幸,蓬荜生辉啊......”佛爷摇头笑笑,不急不慢地说着,然后“关切”地问道:“在洗手间里还没发泄完火气？”
“嗯？你在洗手间装了监控？”石峰皱眉厉声质问。
他内心难免有些警觉,看向佛爷的目光中已流露出敌意。
佛爷能查到他的身份底细还不曾让他吃惊,毕竟这点资料找个派出所的熟人违章操作就能搞到,可是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他已经留有查看过了,里面并没有摄像头偷拍。
佛爷摆摆手,笑道:“不不不,我又不是偷窥狂,可没那雅兴偷拍客人上厕所的景致。”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石峰追问道。
“凑巧而已,洗手间门口的那服务员是个哑巴,不过嘛听力不错,所以......”佛爷淡然说道。
石峰回想了一下,这才觉得那服务员有些诡异:只是朝客人微笑鞠躬,却不说服务用语,耳朵还时不时轻微抖动几下。
“凑巧？还真会睁着眼说瞎话......”石峰心中冷笑。
名流云集的拍卖会安排个哑巴当服务员？傻子都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这明摆着就是让他窃听客人在厕所里的交谈内容。
要知道许多客人在结伴上厕所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聊几句,而这些内容很可能涉及到机密内容,比如对某件拍品感兴趣,比如已经血拼到极限了,比如打电话紧急筹钱......
“他怎么能认识我？”石峰冷笑问道。
听到也就罢了,他很好奇那服务员是怎么将内容传递给佛爷的。
佛爷沉吟了一下,摇头笑笑,说:“你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啊,我已经将不该说的话跟你说了,还问......得,实话告诉你吧,但你们不得外传。”
佛爷说着看向高老他们,而高老他们也急忙点头回应。
“不管有没有请柬,每一位到场的客人都会有一个编号,而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不间断地收集,后台工作人员会分门别类地整理建档,以便总结出消费习惯等等,如果我对某位客人感兴趣,那么就会有信息实时反馈过来。”
佛爷说着指了指耳麦,然后又朝石峰晃了晃手机。
“刚才我特意点了你的编号,所以他们就对你重点关注了一下。”佛爷嘴角一勾,淡然笑道,对监控石峰的事情毫不在意。
“恐怕这包间里面也有监控吧？”石峰冷笑问道。
如果佛爷想掌控客人的一举一动,自然不会放过对包间的监控,这才是客人最容易泄露机密信息的地方。
佛爷挪动屁股换了个坐姿,打量了房间两眼,说:“是,这里面安装了最先进的摄像头,就凭国内的检测手段是难以察觉的,当然外面也不例外,每一处位置都有多个摄像头重叠覆盖。”
“卑鄙！”石峰忍不住骂道。
见石峰又暴起翻脸的节奏,高老他们都有些紧张,龇牙咧嘴地朝石峰使眼色。
于瑞博这家伙还佯装失手打了个果盘,他想提醒石峰淡定别跟佛爷撕破脸面,演技拙劣、慌乱再加上用力过猛,那果盘磕到桌角又弹起来,直扑佛爷大脑袋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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