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森德的冰原。霜之哀伤插在冰封王座前,低语声在颅骨内回响:“拿起我,拿起我,你能拯救你的人民……”当他握住剑柄的瞬间,不是力量涌入,而是某种东西永远离开了躯体——那个名为“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的少年彻底死去了。
更多碎片被剥离。
冰冠堡垒的最终决战。他坐在王座上,俯瞰着那个渺小的身影——提里奥·弗丁,手持灰烬使者,一步一步踏过天灾大军的尸骸。当圣剑斩落时,他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释然?
“不……”阿尔萨斯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那声音混杂着无数记忆残响,“不是释然……是……”
是孤独。
千年的孤独。坐在冰封王座上,意识与耐奥祖的残魂纠缠,掌控着百万亡灵的生死,却连触碰一片真实雪花都做不到。直到那个身影从暴风雪中走来——凛雪。她不是来挑战王座的,她是来……继承的。她承受了他的一切罪孽,接过了他的一切诅咒,然后转身,用那份力量去守护他曾经誓言要守护、却亲手摧毁的世界。
“我……”阿尔萨斯的眼角开裂,渗出的不是血,是冰蓝色的光粒,“我把一切都……推给了你……”
光之绳索骤然明亮了一倍。
冰体中的凛雪,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
三、统御者的重负
伯瓦尔看到了那一丝颤动。
“所有人!”他咆哮,熔岩皮肤下的肌肉贲张,“集中!第三符文序列!现在!”
十二名符文法师同时变换手印。他们脚下的法阵亮起刺目的银白色——那是银色北伐军圣骑士们提前刻印的圣光符文,此刻被强行注入死亡能量驱动,产生的混合能量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灰白色。能量流汇聚到伯瓦尔身上,通过他按着的统御符文阵,转化为纯粹的、受控的统御魔力,注入平台上方一个更大的牵引法阵。
那个法阵由八条从冰冠堡垒各处延伸出来的寒冰锁链构成,锁链末端在裂隙前交织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魔法圆环。圆环正对着冰体,释放出与噬渊吸力对抗的牵引力。
但代价是巨大的。
伯瓦尔感觉到头盔内的低语声正在增强。那不是耐奥祖或凛雪的残留意志,而是更原始的、属于统御头盔本身的渴望——对更多灵魂、更大权力的渴望。每一分注入法阵的魔力,都要先经过他的身体,而头盔会趁机攫取一部分,试图更深地烙印他的灵魂。
戴上王冠,背负重任。 这是他当年自愿成为巫妖王时对自己的誓言。但此刻,他真切地感受到这份“重任”的本质:它不仅是责任,更是一种缓慢的、不可逆转的异化。每一次动用统御头盔的真正力量,他作为“伯瓦尔·弗塔根”的部分就褪色一分,而作为“巫妖王”的部分就凝固一分。
“弗丁……”伯瓦尔脑海中闪过那个老圣骑士的脸,“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但他没有时间思考答案。因为裂隙中,那些滑行的渊誓者终于行动了。
四、渊誓者的狂潮
它们从黑暗深处涌出,不是实体,而是由纯粹罪孽与绝望凝结成的影子。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像扭曲的人形,时而像多足的节肢怪物,唯一不变的是它们“面部”那道不断开合的裂缝——那不是嘴,而是直接连通噬渊本源的通道,能喷吐出侵蚀灵魂的冥河雾气。
第一批,十二只。
它们无视物理规律,沿着裂隙边缘的黑暗“游”上来,目标明确:切断那条光之绳索,或者直接摧毁冰体。
“达里安!”伯瓦尔嘶吼。
“看到了!”
平台下方五十码处的堡垒外墙上,达里安·莫格莱尼如一道黑色闪电跃起。他背后展开的不是翅膀,而是由死亡能量凝聚成的蝠翼状斗篷,让他在狂风中短暂滑翔。手中的影之哀伤——那柄在凛雪授意下、由黑锋骑士团最杰出符文工匠重铸的符文剑——在出鞘的瞬间发出饥渴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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