畹秋自知无幸,比前更镇静得多。回顾绛雪尚在房内,事关重大,虽是心腹丫头,也不便当她吐露,拿眼睛一看。绛雪会意,知她母女有避人的话,又看出事由信起,情形大是不妥,想起平日相待恩厚,又是后悔,又是难受,眼圈一红,便自避出。畹秋何等心细,暗中点了点头,随用手抚摸着瑶仙的脸蛋说道:“乖儿,不可这样软弱,虽是女流,也该有点丈夫气。快些起来,妈有话说呢。”瑶仙眼含热泪,抬头望着畹秋,心如刀割。畹秋道:“妈的事,你想必都知道了吧?”瑶仙呜咽着,勉强应了一声。畹秋叹口气道:“妈生平做事,从不说后悔的话。照你看来,这事到底怪谁不好呢?要换了你,设身处境,又当如何呢?”瑶仙天性颇厚,虽然不能公然责母之非,自从那晚乃父受伤,渐知底细,颇多腹诽,本不以母所行为然。但是这时看见乃母身败名裂,生死莫卜的惨状,哪能不顺着她说。母女情重,自然也要偏些。便愤慨道:“这事都是萧逸和那狗贱人害的,自然是他们不好,不过女儿设身处境,决不这样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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