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说完便冷漠地转过身,消失在了卧室里。
早上,我即使去了客厅,樱和丽华也彻底把我当成了【空气】。
当然没有准备我的那份饭,就算我打开冰箱弄出声响,樱的目光也像穿透我一样地掠过,连一丝细微的反应都没有。
没有被命令,也没有被辱骂。甚至连视线都不投向我。
我的存在本身被当作不存在。那是一种被群体彻底排斥的雄性的孤独。
曾经是这个家绝对家长的我,仅仅被无视了几个小时,就被折磨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也没有人给我下命令。
也没有人侮辱我。
明明只有这一点应该是好事,可我却不这么想。
我反而想要被命令。
想要被瞧不起。
我竟然在想着这些事。
(我渴望着妻子的命令,在被人瞧不起中感到安心……疯了。我已经变得无可救药,彻底变样了啊……)
怀抱着身为男人的尊严正在死去的强烈悲哀,我安静地、同时也带着绝望地意识到了自己的精神已经完全发生了致命性错误的事实。
然后,那天晚上。
那是我拖着沉重的脚步下班回到家,转动玄关门把手的时候。
咔哒。咣当。
【……咦?】
门开到一半卡住了。
冷风从缝隙中吹进来……是从里面挂上了链锁。
身为一流企业董事的我,竟然被自己还在还贷的豪宅关在了门外。
面对这绝望的事实,我因为那份身为男人尊严正在消亡的强烈【悲哀】,差点哭了出来。
我用颤抖的手指,不情愿地按响了门铃。
【……请问是哪位?】
从对讲机里传来的,是樱那极其冷淡、事务性的声音。
【是、是我。我是正臣。请开门……】
【我不认识这种人。您是不是找错人家了?】
咔嚓一声,伴随着无机质的声音,通讯似乎要被切断了。
【等等!昨天真的对不起。我不会再犯了,不会再犯了……所以开门吧!】
我趴在门缝上,穿着西装就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叫起来。
邻居的目光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我不想被抛弃。
唯独被逐出这个疯狂的家,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
【唉……就算您这么说,我也不能让不认识的人进家门啊。】
嘟——。
这次,通讯被彻底切断了。
(相当生气……。我该怎么办才好。我……会被抛弃吗……?)
夜风透过西装,渐渐吹凉了我的身体。
正想着这些时,嘎嚓一声,链条脱开的声音响了起来。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啊,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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