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我那个肉嘟嘟的儿子阿元可以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发生过的。
“里面没人,我们上去吧。”工作人员收起手电,声音里透出如释重负。
就在转身刹那,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丢下的那件衣服呢?
我上次带阿元从泉眼里面穿越过来,自己换下了一身湿衣服,因为嫌弃湿漉漉太重不好带,就扔在了这泉眼前面的。
可是如今,我的那身衣服怎么不见了?
那可是一身厚厚的棉衣啊,我清楚记得我就把衣服放在泉眼附近的。
可是如今,它却不见了。
我带着儿子从这个泉眼里面回来也不过一个月,山洞里面的气温又低,衣服不可能这么快就烂掉。
就算是被老鼠啃噬了,那么大的一堆衣服,几只老鼠也不可能全吃了,再怎么也得留下一些碎布下来,怎么可能一点痕迹也没有呢。
这个山洞我之前看过好几遍,除了那个泉眼,再也没有其他的洞口,那么,我的衣服去哪里了呢?
我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泉眼,心中闪过两个猜测,第一就是我的衣服被老鼠叼着丢进泉眼里了,被泉水裹挟着流向了另外一头。
第二就是,有人来过山洞,看到我的衣服,给带走了。
是谁来过这里?是顾辞修吗?
还有,这泉眼里面的泉水又是从哪一天消失的呢?
倘若我梦中的那个老人对我说的“即日起,神泉消失……”的那些话是真的,那么泉水应该就是从昨天夜里开始才消失的。
若真是这样,那么在昨天夜里之前,这里的泉水应该还是存在的,顾辞修极有可能误打误撞顺着泉眼走进来,在发现我的衣服后,在山洞里面大声的喊叫,从而让声音传到洞口上面的。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跟在两位工作人员身后上了山洞,去了景区办公室。
两个工作人员和领导汇报说我租的山洞里面没有囚禁的人,也没有其他生物。
景区办公室领导听到工作人员说起山洞里面除了石头,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顿时疑惑的问我:“你租山洞不是说为了搞养殖,为什么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怔了怔,开口道:“我刚开始的确是打算搞养殖的,可是后来我发现,里面有好多老鼠,还有……蛇,我心里有些害怕,可是我的租金已经付了,所以就想着等到租金到期后就不租了……”
那领导疑惑的看了看我,没有再说话。
从凌霄山坐车下来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一直在不停的思索着山洞的事,我在想,既然那泉眼里面的泉水消失了,是不是就失去了穿越的功能了?
那两个游客说曾经听到山洞里面有男人的声音,如果真的是顾辞修找来了,那么,凭他的身手,自己找人做的那个不锈钢小屋肯定是拦不住他的,为何他没有破门而出呢?
既然他没有破门而出,那就说明,他根本就没有找到这里。
想到这里,我心中突然想出一个主意,我要找人把那个干涸了的泉眼用水泥板封锁起来。
不把那泉眼封锁起来,我永远无法安心。
毕竟顾辞修对阿元这个长子看的非常重要,一旦他大权在手,他是不可能不出来寻找阿元的。
于是在我下山以后,我立刻联系了两个做建筑的民工,又买了两袋水泥,几块铁板,带着他们来到山洞里。
我让他二人将铁板严丝合缝地覆于泉眼之上,再以水泥层层浇筑、压实、封边,直至整片岩面浑然一体,再不见半点水痕渗出。
水泥凝固前,我亲手抹平最后一道接缝,指尖沾满灰色浆液,冷而滞重。
做完这一切,我倚着洞壁静立良久,终于缓缓吐纳,气息悠长而沉定。
那一声叹息,不是疲惫,而是决断落地的回响。
自此,这处连通两个世界的隘口,彻底湮灭于尘世经纬之中,这样以来,我再也不用担心被顾辞修找到了。
我本就不曾爱他,第一次和他成婚,纯属阴差阳错,只是一场替嫁导致的误入、是一场被人错换花轿的将错就错。
第二次成婚,则发生在我记忆全失之际:我的意识如雾中孤舟,性名、过往、身份皆成空白,只是本能般的顺从于他。
我恢复记忆后,曾经发疯般的质问他是不是他给我服下了让我失去记忆的药,可是他死活不承认。
但是我知道我的失忆绝对是和他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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