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猛地一拍扶手,霍然站起,
“药箱的药粉尚可说是栽赃,这粘在你靴底,深入泥泞缝隙的,难道也是别人给你糊上去的不成?
今日摄政王,陆将军等人浴血奋战,最是需要你这院使救治之时,你人在何处?!
整个营地翻遍都找不到你,你给哀家解释清楚,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刚刚行凶完毕,急匆匆从密林深处赶回来?”
此言一出,如同引爆了火药桶。
“是啊!今天确实没看见楚院使!”
“对!我好像远远瞧见他从林子那边回来的!”
“难道真是他?!这也太狠毒了!”
窃窃私语变成了嘈杂的议论,无数怀疑的目光落在楚钰白身上。
楚钰白脸色惨白,心沉到了谷底。
楚钰白心知这是针对自己的死局,强压怒火辩解:
“今天有个宫女说她家安嫔娘娘重病,我才随她去诊治。那女人自称安嫔,可我去了帐子就中了迷药,醒来就在林子里。
那人就是吃准了我不熟悉后宫嫔妃,才设下此局,我后来找了一大圈才发现宫里根本没这个人。”
夜辞舟眉头紧锁,沉声道:“宫中确实并无安嫔此人。”
“哈!”凌渊抓住话柄,尖刻地嘲讽,
“楚钰白,为了脱罪,连这般蹩脚的借口都编得出来。
在南宁你就同我过不去,到了北齐还如此歹毒,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简直令人不齿。”
温念姝冷眼看着凌渊胸有成竹,咄咄逼人的模样,心中雪亮:这是太后与凌渊联手做的局。
她不动声色地微微偏头。
侍立在她身后的绿珠会意,假作整理温念姝裙摆,蹲下身去。
温念姝以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快速吩咐了几句。
绿珠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场中,悄然退入人群阴影之中。
夜无宸亦与不远处的陆言澈交换了一个眼神,陆言澈微微颔首。
楚钰白气得目眦欲裂:“我看是有人贼喊捉贼!说不定就是你自导自演!故意引来黑熊,再栽赃给老子!”
凌渊眼神一厉:“不必再狡辩,你是摄政王心腹,如今证据确凿,本皇子有理由怀疑,这是否摄政王授意,意图对我南宁开战!”
“贱人,你还敢攀咬摄政王!”楚钰白怒发冲冠,就要冲上去动手,被楚明嫣死死拉住:
“钰白!冷静!他们有备而来,你此刻冲动,正中其下怀!”
凌渊见状,更是冷笑:“瞧瞧,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脸色苍白的凌凤鸾身上,语带深意:
“我皇妹今日重伤,亦是拜你所赐。方才你们说,绿珠是你楚钰白的徒弟?
呵,怎么就这么巧,你的徒弟恰好救了我家皇妹?这救命之恩,未免来得太是时候了吧?”
楚钰白怒目而视:“你什么意思?!”
凌凤鸾也皱紧了眉头。
刚回来的绿珠心中警铃大作,顿感不妙。
凌渊图穷匕见:“本皇子的意思是,你们师徒二人,怕是在合演一出好戏,意图坑害我南宁国之人。
徒二人合谋,一个害人,一个救人,既除掉了我,又给我皇妹卖个天大的恩情,是不是?!”
“放肆!”楚明嫣厉声呵斥,“大皇子慎言,空口污蔑,岂是君子所为。”
凌渊仿佛胜券在握,阴笑道:“郡主莫急,自然不是空穴来风。若无凭据,本皇子岂敢妄言?”
他看向太后,“太后娘娘,您说呢?”
太后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接口:“大皇子但说无妨。只要是有凭有据之事,哀家定会秉公处置,给南宁国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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