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党二字,让温承年双腿发软,背后冷汗早已浸透官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连抬手去擦的勇气都没有。
夜景淮满意地看着这效果,再次将矛头对准夜珩:
“大皇兄,你现在还要狡辩是我和皇叔算计你吗?那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青澜河修桥工程伊始,你为何要处心积虑地将你的亲信安插进管理火药的硝石库,又为何指使他暗中偷盗,囤积火药,伺机破坏桥基?”
夜景淮再次拍了拍手。
一名侍卫将一个被五花大绑,面如死灰的官员推到了大殿中央。
那官员正是当初被夜珩安插在火药库的工部小吏。
小吏早已吓破了胆,一见到夜辞舟森冷的目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夜辞舟连连磕头如捣蒜:
“陛下,陛下饶命啊!微臣该死!微臣该死!一切都是…都是大皇子殿下指使的啊!
他让小的利用职务之便,偷运火药,在引信上做手脚。小的…小的只是一时猪油蒙了心,被他胁迫的啊,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啊。”
夜辞舟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握着龙椅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
夜景淮冷笑一声,继续补刀:
“自工程伊始,皇叔便深知此桥关乎两岸民生,乃万千工匠心血所系,绝不容有失。
我们早已暗中防备,故大皇兄最初并未得手。后来,我与皇叔在桥墩加固方案上意见相左,争执不下。
此人便以为有机可乘,暗中在引信上做了手脚,并提供了远超所需的火药剂量。”
他走到那官员面前,用折扇抬起对方涕泪横流的脸:
“你猜猜,为什么我一向敬重皇叔,偏偏在这件事上敢跟他顶嘴?”
他看向夜珩,眼神充满了鄙夷,“当然就是为了给你制造一个机会,让你这条毒蛇自己钻出来。”
夜珩浑身剧震,声音嘶哑破碎:“原来从那个时候起…我…我就已经在你们的算计之中了。”
夜景淮没有理会他,提高了音量:
“不过,仅凭他一人,想要在工部层层监管下完成此事,周转调度,谈何容易?
这就要多亏了你的好帮手,我们位高权重的……”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目光在百官中扫视。
“我们尊贵的丞相大人。”
“是他,在背后提供消息,疏通关节,传递指令。是他,在朝堂上下,京城内外,为大皇兄的阴谋穿针引线。”
“丞相大人,”夜景淮皮笑肉不笑地对上温承年惊恐的目光,“本皇子说的,可对吗?”
温承年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他老泪纵横,扯着嗓子哭喊:
“陛下!殿下!冤枉!天大的冤枉啊!老臣…老臣对此事毫不知情!毫不知情啊!定是有人构陷老臣!陛下明鉴!陛下明鉴啊!”
温念姝站在夜无宸身边,看着温承年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眼中闪过嘲讽和快意。
这老贼,终于要倒台了。
“不知情?”夜景淮嗤笑一声,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来人,把丞相大人的心腹们都请上来!”
话音未落,又有侍卫押着几个被五花大绑,神色萎靡的人走了上来。
温承年看到这几个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褪尽。
这些都是他埋藏得极深,负责传递密信和调动资源的暗线,竟然…竟然全被揪了出来?!这怎么可能?!
夜无宸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呈给夜辞舟:
“皇兄,温承年,夜珩及其党羽,在青澜河案前后所有罪状,参与人员,往来密信抄录以及物证清单,皆已详细记录在册。”
夜辞舟接过册子,只翻开看了几页,上面触目惊心的内容和详实的证据让他勃然大怒。
他合上册子,狠狠摔在御案之上,指着跪在下面的温承年,
“温承年,尔世受皇恩,位居宰辅,竟敢勾结皇子,谋害亲王,构陷宗室,祸国殃民。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脸面喊冤?朕瞎了眼,竟让你这等狼心狗肺之徒,窃据高位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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