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车夫吓了一跳，慌忙勒住马缰。
马车被绿珠突然的举动逼停。
车帘掀开，露出楚明嫣那张明艳又带着几分诧异的脸。
她看到绿珠这副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模样，吓了一跳：“绿珠？是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
绿珠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焦急万分的表情，带着哭腔道：
“郡主，您来得正好，可急死奴婢了。我家王妃她突然馋嘴，闹着非要喝您府上特制的冰镇梅子饮。
奴婢想着这都什么时辰了，实在不好去打扰郡主您，就想着自己出去买点类似的果子露哄哄王妃，
结果没买到合心意的，回来的路上还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衣裳也刮破了……”
楚明嫣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信以为真，又好气又好笑：
“阿姝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孩子气了。我刚从宫里回来，正好带了些御膳房新做的玫瑰酥酪，想着给她尝尝鲜。”
她看了看绿珠，爽快地说：
“这样吧，我先去哄哄阿姝，你坐我的马车，直接去国公府找我房里的紫鹃，让她把那罐冰镇好的梅子饮拿给你，快去快回。”
绿珠心里一紧，连忙摆手，急中生智道：
“郡主，使不得。我家王妃闹起脾气来可厉害了，王爷这会儿正哄着。”
楚明嫣想到夜无宸那小气劲儿，点了点头。
看着楚明嫣若有所思的模样，绿珠说：
“奴婢送您回国公府，顺便去拿好不好，这样快些？还有件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衣裳，露出为难又恳求的神色，
“奴婢这副样子回去，王妃和王爷见了，肯定要担心追问，郡主，您能不能行行好，带奴婢去您府上换身干净衣裳？”
楚明嫣是个爽朗性子，最见不得人可怜兮兮的样子，尤其对方还是温念姝的心腹丫鬟。
“这有什么，小事一桩，来，快上车！咱们这就回国公府！”
绿珠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连忙道谢：“多谢郡主，郡主稍等片刻，奴婢去跟王府守卫交代一声。”
她小跑到王府守卫跟前，快速低声道：
“麻烦告诉寒露姐姐一声，就说我去国公府接王妃了。”
守卫点头应下。
绿珠这才小跑着回来，利落地爬上了楚明嫣的马车。
车帘放下，马车调转方向，朝着国公府驶去。
…
京城，夜色深沉。
温念姝与谢良川，谢良安三人悄无声息地潜回了京城。
温念姝从怀中掏出谢良川他们折叠整齐的名单，在月光下展开。
这份名单上，详细记录了当日赏花宴，相府丧宴，以及摄政王大婚时，那些曾对夜无宸和她本人极尽嘲讽侮辱之能事的官员及其家眷的名字。
旁边还用小字标注了他们过往事迹和罪状。
她曾说过，这些账，她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今夜，便是清算的开始。
“老二，老三，你们负责外围放风，若有异动，按计划行事。”
“是，老大！”谢良川，谢良安齐声应道，身影迅速散开，融入街道的阴影之中。
温念姝的目光锁定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礼部尚书，李茂。
她身形如鬼魅，朝着李府的方向潜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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