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皎洁的月光为京城的青石板路铺上一层温柔的银霜。
长街尽头,楚国公府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已遥遥在望。
楚钰白和楚明嫣并肩而行,两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地放慢,再放慢。
一路无话,但空气中弥漫的粘稠气氛几乎能拉出丝来。
终于,在国公府威严的牌匾下,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到了。”楚钰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嗯。”楚明嫣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去推门,反而抱着手臂,侧身看向他,月光勾勒出她姣好的侧脸轮廓。
又是一阵沉默。
两人目光相接,谁也不肯先移开,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空气中流淌着心照不宣的张力。
楚钰白轻咳两声,打破了沉默,嘴角勾起惯有的调笑弧度:
“小辣椒这是忘了带钥匙,还是在等本神医帮你开门?”
楚明嫣傲娇地哼了一声:“本郡主府上的门,可不敢劳烦楚大神医。我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别处,“只是在想事情。”
“哦?”楚钰白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带着探究,
“想什么?想怎么去威胁牢里那几个土匪,还是想……”他故意停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楚明嫣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崖底那个未完成,近在咫尺的吻,此刻被他意有所指的目光一烫,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强装镇定,掩饰着慌乱:“还是想你什么时候能闭嘴!”
楚钰白低笑一声,忽然上前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
他微微低头,目光灼灼地锁住她:“我不说话,小辣椒,是不是……就不想回去了?”
心事被猝不及防地戳穿,楚明嫣瞬间恼羞成怒,脸颊飞红: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只是觉得今晚月色不错!”她有些狼狈地别开脸。
楚钰白闻言,当真抬起了头,煞有介事地望了望天穹那轮皎洁的明月。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那目光比月色更灼人:“月色确实不错。但再好的月色,也看不了多久。”
楚明嫣被他看得节节败退,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脊背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那…那又怎样?”
楚钰白抬起手,似乎想碰碰她染上红霞的脸颊,却在半途停住,转而自然地拂去她肩头一片不知何时落下的枯叶。
轻柔的触碰,却让楚明嫣浑身一僵。
这奇怪又暧昧的气氛让她实在受不了。
楚明嫣猛地转身,伸手就要推开那扇沉重的府门。
手下传来门扉的冰凉触感,楚钰白看着她决绝的动作,心头莫名一空。
就在门即将被推开一条缝隙时,楚明嫣的动作却顿住了。
她背对着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楚钰白眼睛瞬间亮了亮,阴霾一扫而空。
但随即想到更深露重,孤男寡女,若是被楚国公夫妇撞见,于她名声有碍。
他压下心头的悸动,“下次吧。”
楚明嫣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扶着门框的手紧了紧,脸上迅速恢复了那副拒人千里的傲慢表情,
“哼!我就知道。本郡主府里的茶,入不了你楚大神医的眼!”说着就要用力推门。
“小辣椒,”楚钰白看着她变脸,低低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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