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宸闻言,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郑重道:“多谢婆婆指点!”
“婆婆,他的伤严不严重呀?”温念姝抱着一个装满各色草药的藤筐走了出来。
白婆婆接过药筐,从中挑拣出几味草药:
“小伙子底子好,外伤虽重,但未伤及根本。只是内腑被寒气侵蚀,又强行催动内力,有些损伤。
按方服药,这两日好生静养,万不可再妄动内力。”
她将草药和生肌蛊递给温念姝,
“阿姝,将这凝血草三株、温脉藤两段,与这生肌蛊一同放入石臼,捣至糊状,一半外敷,一半以温水调和内服。”
温念姝边听边动手,“原来还能这样配合治病,真是奇妙。”
白婆婆看着她的动作,眼中带着赞许:
“医道蛊术,本就有相通之处。万物相生相克,运用得当,毒物亦可为良药。”
夜无宸也走过来帮忙整理,闻言点头:“婆婆所言极是,受教了。”
白婆婆站起身,捶了捶腰:“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婆婆,您腿脚不便,坐着歇息。”夜无宸立刻道。
白婆婆也不推辞,笑眯眯地坐下:“行,小菜后院都有,想吃什么自己摘。要是馋肉了,”
她指了指屋后林子,“离这儿半里地,倒是有野鸡出没,就看你小子身手够不够快,抓不抓得到了。”
温念姝也趁机询问了离开的出口,白婆婆将告诉夜无宸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温念姝听完,看着这方宁静的小院,喃喃道:“还能……度过最后平静的三天。”
白婆婆听见了她的低语,手上捣药动作未停,只是眼角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
夜无宸很快做好了简单的饭菜,清炒时蔬,一碟腌菜,还有热气腾腾的粟米粥。
两人这几日全靠虫子果腹,此刻闻到饭菜香气,也顾不上客气,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
白婆婆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慈爱的笑意,仿佛看着自家归来的孩子。
吃饱喝足,两人只觉得空着手无所事事,浑身不自在。
温念姝的目光扫过屋内那张有些摇晃的方桌,又看了看屋顶漏下的一束光斑。
没等她开口,夜无宸已主动拿起墙角的劈柴刀,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我去修屋顶。桌子腿松了,回头削个楔子钉上就稳了。”
温念姝接口:“那我帮婆婆摘菜,晒草药!”
白婆婆坐在檐下的矮凳上,手里慢悠悠地剥着豆角,静静看着院子里两个充满生气的年轻闯入者。
阳光艰难地穿透稀薄的毒瘴,洒在小小的院落里。
夜无宸矫健的身影在屋顶上忙碌,温念姝在院子里哼着小调,将采摘的草药仔细摊晒在竹匾上。
院子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饭菜的余温,一片岁月静好。
“喂!木头疙瘩!”正在翻晒草药的温念姝突然直起腰,冲着屋顶喊了一声。
她手里举着一颗刚在后院摘的,红艳欲滴的不知名野果。
“接住!”她手腕一扬,果子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飞向屋顶。
夜无宸头也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右手随意一伸,稳稳地将果子捞入掌中。
“准头尚可。”他懒洋洋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带着一丝戏谑,
“不过若真是暗器,此刻你已被我反手钉在墙上了。”
“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温念姝冲着他挺拔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哼道,“嫌我准头差,那你还我!”
“不还。”夜无宸咬了一口果子,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挺甜。”
温念姝撇撇嘴,蹲回去继续摆弄草药,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过了一会儿,夜无宸从屋顶探出头,手里捏着一根刚换下来的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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