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绝对的把握。”叶修实话实说，“但事在人为。嘉世很强，但也有他们的问题。而我们，有他们意想不到的东西。”他指的是散人、林川这种非传统的战力，以及魏琛这种风格诡异的“老古董”。
“再有，待遇。”魏琛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老子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不能白干吧？工资、福利、合同……”
“工资暂时不会太高，毕竟战队初创，资金有限。”叶修坦诚道，“但会有基础保障，以及未来的分成协议。至于合同，可以按你的要求谈，短期、长期、甚至按赛季签都可以。重要的是，在这里，你的价值会被尊重，你的打法会被认真研究和融入体系，而不是被要求改变去适应某个模子。”
魏琛沉默了。钱，他其实没那么看重，如果真看重，他靠“死亡之手”在网游里当个地头蛇，收入未必比去个新战队低。他更看重的是叶修后半句话——价值的尊重，打法的认可。
叶修看着他的反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具分量的筹码：
“老魏，你弄出‘死亡之手’，琢磨这套猥琐流，心里最想证明给谁看？或者说，最想用这套打法，跟谁过过招？”
魏琛身体微微一僵。
叶修缓缓说出那个名字：“喻文州。”
“蓝雨现在的队长，战术大师，也是当年在训练营，用你最擅长的术士，堂堂正正击败你，间接导致你退役的人。”
魏琛没有否认，只是握着法杖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在兴欣，如果我们能杀出挑战赛，进入职业联赛，蓝雨迟早会是我们的对手。”叶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到时候，你的‘死亡之手’，你的猥琐流，就可以在职业赛场上，在万众瞩目之下，跟喻文州的索克萨尔，跟蓝雨的战术体系，好好较量一番。”
“你不是想证明自己没老，证明自己的路没错吗？还有什么比在赛场上，击败（或者至少是有效限制）那个曾经让你饮恨的后辈，更能证明这一点的？”
月光下，戈壁的风吹过，卷起细微的沙尘。
魏琛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死亡之手。法杖顶端的幽暗宝石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弱而深邃的光。这把武器，这些年来陪他在网游里“征战”，阴过无数玩家，抢过无数材料，但他内心深处，何尝没有幻想过，它真正应该闪耀的舞台？
证明给喻文州看？证明给蓝雨看？或许有。但更多的，是证明给自己看。证明自己那些年的坚持和琢磨，不是毫无意义的偏执；证明即便手速不再巅峰，依靠经验和诡诈的头脑，依然能在最高水平的竞技中占据一席之地。
叶修和林川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良久，魏琛抬起头，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仿佛在游戏里都化作了可见的白雾。
他看向叶修，又看了看林川，眼神复杂，有挣扎，有忐忑，但最终，被一种下定决心的锐利所取代。
“……他娘的。”魏琛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叶修，还是在骂自己那点不切实际的念想终于压过了现实的考量。
他操控迎风布阵，向前走了一步，死亡之手法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叶秋，林川。”他的声音不再油滑，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职业选手的认真，“老子这把老骨头，就他妈再跟你们疯一次！”
“事先说好，工资可以少点，但合同得写清楚，老子的打法风格和‘死亡之手’的使用，战队必须全力支持！战术地位，也得有保证！”
“还有，训练别指望我天天跟那帮小年轻一样拼死拼活，但该打的配合，该练的东西，老子也不会糊弄！”
“最后，”他盯着叶修，“要是让老子发现你就是瞎忽悠，队伍一点起色都没有，老子随时拍屁股走人！你这破战队，也别想再找到我！”
叶修笑了，那是真正轻松而愉悦的笑容。
“欢迎加入，老魏。”他伸出手。
魏琛犹豫了一下，还是操控角色伸出手，跟君莫笑虚拟地握了一下。
林川也对魏琛点了点头：“欢迎，魏琛前辈。期待并肩作战。”
“少来这套。”魏琛摆摆手，但语气明显松快了不少，“以后就是队友了，叫老魏就行，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听着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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