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厉鬼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时间。
中年男鬼最先扑上来,怨气凝成一只半透明的拳头,裹着浓得呛人的煤气味砸向那个黑夹克男人的胸口。
他勉强撑开一面灵光庇护,护盾刚成形就被怨气冲碎,整个人连退好几步撞在墙上,脖子上那道还没结痂的旧伤又裂开了,血顺着锁骨往下淌。
中年女鬼紧跟着扑向沈宴清,手里的筷子被怨气裹成两根黑色的锥刺,朝他眼睛扎去。
沈宴清侧身躲开,动作不慢,他闪过了第一下,被第二下擦过肩膀,冲锋衣被撕开一道口子,布料边缘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老人没动,蹲在墙角抱着孙子的小碗,嘴里反复念叨着那个名字,声音从嘶吼慢慢变成了呜咽,最后变成了一串听不清的呓语。
怨气从她身上一圈一圈往外扩散,每一圈都裹着那个小男孩的笑闹声,不是恐怖片里那种阴森的笑,是七八岁的孩子放学回家推开门喊“爷爷奶奶我回来了”的那种开心的笑,但现在这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来回弹跳叠加,越听越让人后背发凉。
卢小欣没去管沈宴清和那个黑夹克男人。
因为老人也动了,她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怨气把她的理智烧成了一片模糊的雾,她只知道有人闯进了她的家,踩坏了她孙子最后的玩具。
她的攻击是无差别的,碗筷、相框、椅子腿,所有能被怨气裹住的东西全浮了起来,朝四面八方砸去。
怨女和水鬼一左一右守在卢小欣身侧,把飞过来的碎瓷片和木屑挡开。
她把影鬼留在了背包里,沈宴清就在场,那双眼睛太毒,卡牌不能在他面前亮,一张都不行。
“小风,骆天,小文,小语,”她退后一步,把战场让出来,“练手的机会来了,那个老人交给你们,小心点别受伤,注意,现在不是尊老爱幼的时候。”
陈小风把龟甲盾往手臂上一套,骆天架好盾站在她旁边,两个人一左一右往前压,盾面撞上老人扩散过来的怨气波纹,发出沉闷的嗡鸣声。
卢小文蹬着疾行靴从侧面绕过去,鞋底暗纹在地板革上亮了两下,人到老人身后,手里的怨气符已经贴了出去,怨气被短暂地搅散了一瞬,老人往前的脚步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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