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瑜脑子一片空白,心头像是揣了只乱撞的小鹿,砰砰直跳。
接下来该干什么?
她脑海里竟不合时宜地蹦出个荒唐的念头——要撬开他的牙关吗?
天哪,真的好羞耻!
此路不通,还是算了吧!
崔明瑜暗自唾弃自己的胡思乱想,正准备撤退之际,她的唇不知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撬开,紧接着,一股清冽的男子气息裹挟着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崔明瑜吓了一跳,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猛地低头望去——
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刚醒的惺忪,却依旧亮得惊人,像淬了星光的寒潭,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将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醒了!
崔明瑜如同被烫到一般,慌忙往后退去,想要挣开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可刚刚苏醒的男人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长臂一伸,牢牢地箍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在自己身上。
紧接着,他微微侧头,精准地含住了她的唇瓣,将她口中尚未咽下的药液尽数卷了过去。那药汁苦涩,却被他渡得缠绵,他甚至犹不肯放开她,舌尖轻轻抵着她的唇齿,似是在回味什么。
崔明瑜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轻微的起伏,都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她怕自己稍一挣扎,便会牵动他的伤口,加重他的伤势,只能僵着身子,任他予取予求。
唇齿相依的触感太过清晰,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中衣传来,烫得她浑身发软。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围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以及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终于,在她快要窒息,连眼角都憋出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时,他才缓缓松开了她。
崔明瑜满脸通红,从脸颊到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色,像是熟透了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擦着嘴角的药渍,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以掩饰的尴尬:“你……你醒了?那……那刚好,把……把药喝了。”
她端起桌上的药碗,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药汁晃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可魏松筠却根本没看她手中的药碗。他半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
她看起来气色不错,脸颊比往日丰盈了些许,像雨后初绽的桃花,明媚动人。
“母亲……有没有为难你?”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刚醒的虚弱。
崔明瑜一怔,手中的勺子顿在药碗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她万万没想到,他清醒后的第一件事,竟是关心她有没有被他母亲为难。
她转过身,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汤药,发出细碎的声响,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跳:“是我自己想在别院待着的,除了你,一般人为难不了我。”
魏松筠闻言,竟轻笑出声。那笑声低沉而温柔,像是冬日里的暖阳,能融化冰雪。可这一笑,却牵动了他背上的伤口,他忍不住轻轻咳嗽了几声,
他抬手,眼底却满是释然。关心则乱,他竟忘了,他的明瑜,从来都不是肯吃亏的性子。她看似柔弱,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坚韧,向来善于趋利避害,懂得如何在夹缝中求得最大的生存空间。母亲,自是不是她的对手。
崔明瑜听到他的咳嗽声,顾不上害羞,连忙快步走到床边,将药碗递到他面前:“来,先把药喝了吧,等下要凉了,凉了喝了对身体不好。”
她舀起一勺药汁,小心翼翼地递到他的唇边。可魏松筠却偏偏不张口,依旧只是定定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像是藏着一片浩瀚的星海,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刚刚,不是这样喂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崔明瑜的耳边炸响。
崔明瑜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个透,连耳根子都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里的勺子差点没戳到他的鼻子上:“刚刚是你没醒,现在你醒了!醒了就该自己喝!”
魏松筠却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嗔怪,反而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无赖:“那你就当我没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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