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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_齐不隆冬(第192章 朝堂辩论) 第(1/2)页

夜已深沉,烛火在帐外轻轻摇曳,将室内映得一片昏黄暖意。崔明瑜为夏宇宁包扎好伤口,夏宇宁早已撑不住连日的疲惫与伤痛,侧身沉沉睡去,可即便在昏睡之中,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却依旧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不肯放松。

崔明瑜就这般静静坐在床沿,垂眸凝视着他沉睡的容颜。烛火跳跃,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光影,褪去了面对夏宇安的凌厉与冷硬,此刻的他,竟透着几分脆弱的温顺。她心头一软,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紧蹙的眉峰,缓缓滑过他挺直的鼻梁,最终落在他微抿的薄唇上。指腹触到他温热的肌肤,一股酸涩猛地涌上眼眶,水汽迅速模糊了视线。

夏宇宁,为何兜兜转转,你我竟会走到今日这般进退两难的地步?

想起白日为他上药时,他说,母亲当年中了毒药,缠绵病榻,日夜受蚀骨之痛煎熬。他明明看得心如刀绞,明明知道长痛不如短痛,却偏偏舍不得放手。那是这世上唯一毫无保留疼他、护他的人,只要她还在一日,他便不算孤苦无依。可她终究还是走了,从那以后,这偌大天地,再无一人会将他捧在心尖疼惜。

说到痛处,他强撑着清醒,掌心攥得她更紧,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沙哑得近乎哀求:“明瑜,我如今无亲无故,这世上,我就只剩你和孩子了。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们就像从前那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那样恳切的目光,那样脆弱的祈求,直直撞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崔明瑜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那句蓄谋已久的拒绝,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她望着他眼底的期盼与惶恐,终是轻轻闭上眼,迎着他的目光,缓慢而郑重地点了点头。

得到她应允的那一刻,夏宇宁紧绷的肩线才彻底松弛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安心地坠入沉睡,连眉头都缓缓舒展了几分。

崔明瑜轻轻发力,一点点将自己的手从他紧握的掌心抽出。他睡得极沉,并未惊醒,只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似在追寻那抹转瞬即逝的温度。她望着两人之间空出的短短距离,却只觉得恍若隔了万丈鸿沟。

心无旁骛地回到从前?

怎么可能。

回不去了啊,夏宇宁。

她在心底无声轻叹,一滴泪终于滑落,砸在了她的手心。

日子在沉默的拉扯中缓缓推移,夏宇宁的伤势在精心调养下日渐好转,面色渐渐恢复了往日的英挺俊朗。而通州地界,却悄然掀起了一股为他请愿的浪潮。当年夏宇宁散尽大半家财接济灾民,惠及万千百姓,深得民心。如今听闻他因罪去职,百姓们感念旧恩,自发联名上书,言辞恳切,称夏宇宁心系苍生、政绩卓著,虽有过错,却瑕不掩瑜,恳请朝廷官复原职,继续为百姓谋福。

请愿文书层层递入京城,震动朝堂。恰在此时,礼法学界又掀起一场关于礼制的激烈论战——争议焦点,正是那条“居父母丧不得生子”的严苛律例。

一批思想开明的学者大儒率先发难,引经据典,质疑此律不近人情、违背伦常。而固守传统礼制的一派,则坚决反对更改,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这场论战迅速从民间学府蔓延至金銮大殿,最终演变成一场长达三日的朝堂大辩。

守礼一派,以朝瑰公主的外祖父、前任礼部尚书白崇景为首。白崇景须发皆白,一身朝服肃穆,立于殿中,声如洪钟,字字铿锵:“父母之丧,乃人子至痛之时,当哀毁骨立、闭门思过,岂可贪图闺房之乐、延续子嗣?此例一开,孝道沦丧,礼崩乐坏,后世子孙将无规矩可循!臣以为,此律绝不可废!”

反对派官员则从容回击,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为核心,层层驳斥其悖论:“白大人只知守丧之礼,却不知血脉传承亦是大孝。若死守陈规,致使忠良之后无嗣、宗庙断绝,岂非更大的不孝?律法当顺应人情、体恤民生,拘泥古板、不切实际,非治国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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