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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恶毒女配?男主他非娶不可!_齐不隆冬(第192章 朝堂辩论) 第(2/2)页

朝堂之上,引经据典、唇枪舌剑,三日不休,争论不休。最终,皇上沈霁下令,由文武百官公开表决。八十余位重臣依次投下票签,唱名完毕,结果赫然在目——反对派以压倒性的七十票胜出。

沈霁端坐龙椅,面色沉稳,当即拍板:“众议已决,即日起,废除居父母丧不得生子之律。律法顺应民心,方为圣治。”

旨意颁下,消息迅速传遍京城内外,百姓听闻,无不称颂皇上圣明、通情达理,街头巷尾一片赞誉之声。

而白崇景站在退朝的官员之中,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的天幕,周身气压低得骇人。他死死攥着腰间玉带,指节泛白,心底愤懑难平: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群满口仁义道德的官员,竟连最基本的礼教纲常都要弃之不顾!

他正欲愤然离宫,却被内侍轻声拦下:“白大人,皇上留您单独议事。”

白崇景心头一沉,只得随着内侍步入御书房。

殿内寂静,檀香袅袅。沈霁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背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凄冷。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白发苍苍的白崇景身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眼前这个固执迂腐的老人,是朝瑰公主的外祖父,却也是朝瑰一生悲剧的始作俑者。可偏偏,朝瑰即便心中恨极,却仍在临终之际,反复叮嘱他保全白家,维护白家的颜面与荣光。

“阿稚走之前,”沈霁开口,声音低沉,“她拉着朕的手,再三恳求,要朕放过白家。她清楚得很,一旦她不在人世,朕第一个要清算的,便是你们白家。”

白崇景脸色骤然大变,由铁青转为惨白,慌忙躬身拱手,声音发颤:“皇上何出此言?老臣忠心耿耿,实在不明白皇上之意!”

沈霁冷笑一声,步步逼近,目光锐利如刀,直刺白崇景心底:“原本,朕念在阿稚遗愿,的确打算放白家一马,既往不咎。可你倒好,偏偏在此时跳出来,抱着你那套迂腐透顶、不合时宜的礼教教条,公然与朕作对,与天下民心作对。白崇景,你可知自己该当何罪?”

“臣……臣不知何罪之有!”

“你罪有三。”沈霁一字一顿,声色俱厉,“第一,为父不慈。你明知女儿心有所属,甚至早已珠胎暗结,却为了白家的权势地位,强行将她送入宫中,最终逼得端懿皇贵太妃不堪重负、自尽身亡,让阿稚自幼丧母,孤苦无依,在深宫之中受尽冷眼与苦楚。”

“第二,为臣不忠。你刻意隐瞒太妃婚前情事,欺瞒先皇,致使先皇一腔真情错付,皇室血脉蒙羞,你置君恩于何地?置皇家颜面于何地?”

“第三,为官不仁。你固守旧制,不知变通,身居高位却不恤民情,不察人间疾苦,只知维护你那所谓的家族荣光,视百姓生计、人伦情理为无物。”

沈霁俯身,目光冰冷地盯着瘫软在地的白崇景:“你说,这三宗罪,你还当何罪?”

“珠胎暗结?!”白崇景如遭雷击,脑子轰然炸开,浑身剧烈颤抖,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不可能……绝不可能!我白家世代书香、礼教传家,我亲自教导的女儿,怎敢做出婚前失贞、与人私通的苟且之事?!这是天要亡我白家啊……”

沈霁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冷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诛心:“阿稚,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拼了命也要维护的外祖父。事到如今,他想到的依旧是白家的颜面,依旧在骂你母亲不孝,依旧冥顽不灵,不知悔改。”

白崇景魂飞魄散,瘫坐在地,反复呢喃:“那朝瑰……那朝瑰公主,竟然是那个男人的孽种……混淆皇室血脉,亵渎天颜,老臣有罪,老臣对不起先皇,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你最对不起的不是先皇!”沈霁猛地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双目赤红,情绪几近失控,“你最对不起的,是被你自私自利、权欲熏心推入皇家牢笼的女儿,是你从小漠视、肆意贬低的外孙女!她们原本可以远离宫廷倾轧,嫁得良人,平安喜乐度过一生,是你,是你亲手毁了她们的一生,毁了一切可能的幸福!”

白崇景奋力挣扎,一把推开沈霁的手,依旧固执地梗着脖子,声色俱厉:“我没错!是她不知廉耻,败坏门风!她生的女儿更是不堪,豢养面首、秽乱宫闱,丢尽我白家脸面!我白崇景,没有这样忤逆不孝的后辈!”

沈霁猛地后退一步,望着眼前执迷不悟的老人,凄然一笑,眼底一片悲凉。

阿稚,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不惜以命相护的亲人。到死都只在乎家族荣光,从不曾真正心疼过你半分。他不值得你护着,一点都不值得。

想当初,若他能不顾一切,公开朝瑰的真实身世,摒弃那些虚伪的礼教与算计,以中宫之礼,光明正大地将她迎娶入宫,何至于让她在委屈中煎熬半生,最终落得个阴阳相隔、抱憾而终的结局?

沈霁缓缓站直身躯,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寒意。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白崇景,声音平静,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白崇景,你不是最在乎你白家的门第荣光、世代清誉吗?朕会将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尽数剥夺。朕要将你一生所守的礼教体面踩在脚下。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白崇景的自私与迂腐,如何罔顾人伦,误尽苍生。朕要你身败名裂,被世人唾弃,永世不得翻身——”

“以此,告慰阿稚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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