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机械地挥动着竹尺,仿佛打的不是自己的血肉之躯。
即便如此疼痛,他内心仍是惧怕的,怕这自虐般的惩戒,依旧不足以洗清他带给她的那份失望,更怕这皮开肉绽的疼痛,永远也抵不上她心上一闪而过的那抹凉意。
吧嗒——
一滴泪水顺着脸颊落在地板上,高缜先是一愣,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落泪了。
他抬手,毫不犹豫抽了自己一巴掌。
“哭什么哭!你哪里有脸哭,不许哭,不可以哭!”
比起何悠悠的难过,他心里的这点痛算得了什么,他怎么有资格落泪。
这一夜,他并未起身,京中一切安稳,皇城里不会再有勾心斗角,他能放松身心的,专心反思,认真给何悠悠认错。
翌日、何悠悠睡醒倒也没觉得头疼,只是身上有些酸痛,她坐在床上,回忆着昨日的事情,好多都记不起来了,她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回府的。
“夏竹,我昨日干嘛了,身上好痛啊。”
“回姑娘,您昨日跟景王妃又唱又跳,抱着歌姬一直转圈,还要跟人家院子小白狗……亲嘴,你还抓了景王妃的鱼,非要给小白狗吃……”
“够了!”
何悠悠伸出手,拒绝她再说下去了。
因为很少喝酒,何悠悠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酒品竟然这么差,这要她日后如何面对景王妃。
“这样的事情以后不用帮我回忆了,不太想知道了。”
夏竹点头,“是。”
回答完她又像是刚想起来什么一样,赶紧问,“殿下说,姑娘若是醒了,他想进来伺候姑娘梳洗。”
“这个时辰,你家殿下在府上?”
何悠悠朝着窗外看了一眼,自从她入京,还没见过高缜这个时辰是在太子府的。
夏竹朝着门外看了一眼。
“天不亮就来了,一直在门口守着呢。”
何悠悠赶紧起床,只穿着个寝衣就出去了。
门口,高缜见她出来了,吓得赶紧迎上去。
“怎的直接跑出来了,这是去哪里这样着急,衣裳都不穿,冻着了如何是好!”
“整个丽正殿哪里不是暖的,你给屋子里弄的跟夏日一样热,我怎会冻着。”
何悠悠拽着他的胳膊进来。
“我问你,今日为何没去早朝,可是陛下说了什么,还是朝中……”
“别操心了。”高缜弯下腰,在她颈侧轻轻的嗅了嗅,“老九下了大狱,不死也是流放,父皇心力交瘁,宫中来人传话,说他病倒了,我等会再去看看就成,估计他也不想见我。”
何悠悠松了口气,她知道高缜要对九王爷下手了,却没想到这样快。
“姐姐,我给你梳洗好不好,你坐下,我伺候你。”
他搀扶着何悠悠坐在一旁,出去打了热水进来。
早膳是高缜亲手煮的,何悠悠那一侧摆放了有十几样,有汤有粥,软饼和甜糕都是她素日里爱吃的。
他自己的那一侧是一碗简单的烩饼,入口那熟悉的味道让他鼻尖一酸。
还是小院里的日子让他安心。
何悠悠视线落在他略微颤抖的手上,狐疑的问。
“你手怎么了,拿过来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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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娘娘走了